“你是来自于贯索九峰下的监牢?”云清子看着面前的秃尾鼠人问道。
鼠人匍匐在地回答,“是的大人!”
“和我说说那里的情况吧!”
“从何说起呢?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站起来,和我说说你们的神通种类吧,再说说监牢中的囚犯们的神通能力,想到什么说什么吧!”
鼠人站起来回答道,“我叫做芋鼠,因为擅长种竽头,种出的竽头特别甜而得名,这其实是我的一道神通能力。
我拥有两道神通能力,一道【活尾术】神通,一道【萃糖术】神通。
我本生活在天市垣的斛珠原,在那里作为一名种植竽头甜菜甜瓜,并进行萃糖的苦工,为了讨好心爱的女鼠,使用【活尾术】盗糖而被关押到了贯索九峰下的监牢中。
那个监牢的下面有着一个很深的卤池,所有被关押到那里的神通者,每天都要输出灵素,为卤池旁的分卤作坊出力,灵素会经由一位二劫修士调和,达到从卤水中分离出盐分的目的。
而盐和糖,就是天市垣两种最受欢迎的交易品!
传言中,即便羽凰部落对天市垣上的隹羽十分不满,可是也不得不依赖隹羽供给整个羽人世界的盐和糖。
其实是那个卤池救了我们,否则我们这些罪犯一旦被捕,就只有死路一条。”
云清子很喜欢眼前的这名鼠人,他的语言非常清淅,说明他的脑袋很好用,“那些囚犯中有二劫修士吗?”
芋鼠回答道,“没有,因为二劫修士对于隹羽来说也称得上威胁,他们绝不会允许下面有二劫的走兽存活。
隹羽对走兽神通者的防范心很重,他们对待不同的神通者有不同的关押方式,鼠人一般被关在悬挂起来的木笼里,为的就是防备大多会觉醒【土遁术】的鼠人神通者打洞逃跑。
不过那些真正会【土遁术】的鼠人一般都活不太长,更不会被挑选添加这次的远征中。
监牢中的神通者一般分为两类,我们这样的下层苦力一般因血脉天赋,神不知鬼不觉的获得了神通能力,隐蔽性很强,能够逃走的一般也是我们这样的苦力。
隹羽们也是要时刻修行神通能力的,他们无法完全瞒过他们的仆人,上层仆役中的神通者大都是偷看到了隹羽们的神通修行,有些天赋好的家伙看上一两次就能学会神通能力。
不过他们暴露的很快,很容易被抓住关押到监牢之中。”
云清子对芋鼠的话很感兴趣,“有人能逃掉吗?他们会不会聚集在一起,在羽人的控制边缘,形成义军势力?”
芋鼠笑出声来,“大人想多了,羽人是无法战胜的,逃掉的神通者没人敢和羽人直接对抗,他们只能选择藏匿,等待着水劫火劫的到来。
至于有没有有多少神通者能够逃出羽人的控制范围,大人您作为三麒麾下的幸运走兽,应该比我们这些困在羽人地盘上的不幸走兽要清楚的多吧!”
云清子似乎从未听过见过这样的走兽神通者,想必他们要想逃出羽人的掌控,实在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云清子开口道,“我很欣赏你,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位逃出羽人掌控的走兽神通者,以后就跟着我吧!”
“是,大人!”芋鼠不喜不悲,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我叫做云清子,你也该为自己取个新名字,代表着从今往后的新生命!”
芋鼠摇头道,“不,大人,我就叫做芋鼠,这是我的来路,我应该终生铭记!”
云清子微微点头,“好吧,那么你就是这三百名俘虏的首领了,我会向土培大人请示的。”
芋鼠弯腰道,“我要向大人汇报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中有一部分神通者体内被种下了虫卵,是那名虫族神通者做的。
他先是在我们的饮水中做了手脚,但是神通者的体质已经有了变化,饮水中的虫卵能够被神通者消化。
而后他又在夜晚的时候,趁着大家沉睡之时,用尾巴在一部分神通者腹腔中直接注入了虫卵。
我因为是这些神通者中见识稍多的,夜晚时也不会睡得很死,偶然发现了这些。”
云清子点头,“你立了大功,接下来就请你带着婵女小队,将这些受害者找出来吧!”
“是,大人!”
“好了,该说说那名虫族神通者的事情了吧!”
芋鼠想了想答道,“隹羽本来派了一位二劫修士带着七八名隹羽押送我们,但是有一天,黄色的羽凰部落神通者带来了那名虫族神通者,要求把他编入我们的队伍。
隹羽派来的那名二劫修士因此和羽凰部落神通者发生了一场争执,然后他们就趁机丢下我们离开了!
于是那名虫族神通者接管了我们,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云清子将芋鼠交给绯枫,让她协助蝉女小队和弟子们一起接近后面的事情之后,找到了和飞蝗山尊一起训练的后鹿。
后鹿听完云清子的偶然发现之后,有些唏嘘不已,“我也跟那些俘虏们聊过,简单询问了他们的神通能力,只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这些过往。
可惜的是,他们的神通能力也非常简单,没有什么新鲜的,有的只是和火麒氏族已经知晓神通能力的不同名称罢了。
我在他们的神通能力之上感受到了浓浓的应付感,象是隹羽迫于羽皇那边的压力,随便传下些神通能力应付下羽凰部落的要求一样,因此我没有在他们身上耽搁太多时间。
如果不是云清先生,我们或许还不能发现这里面隐藏的危险。”
云清子微微叹气,“我猜很快北面和东面就会出现新的羽人附兽,连隹羽都不得不为这场战斗出力,那么大风和白鹇或许也没有办法幸免。
即便是应付,他们也会象隹羽一样,武装出一支附兽队伍,参与到对我们的围困之中。”
云清子猜到了一半,出现羽人附兽的只有北面,他们到达之后,很快和东面的残馀附兽一起学习起了南面的赤驳部落,开始挖掘深深地壕沟,尝试连接西面的树神流成环,将虎贲峰彻底围困起来。
见到这样的情形,土培也有些无可奈何,只能对着云清子露出苦笑,“水攻还是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看他们这副样子,围困我们的时间原本应该还在几十天后冰雪消融之时。
这样他们才能引树神流水灌入沟壑成环,只是他们没能预料到,我们能利用水攻,这样快打垮苏鹿攻破虎贲峰。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冰雪消融,困局真正形成,我们就插翅难逃了!
我觉得现在他们的破绽还在力量受损的东面,但是那名鹓鶵别部神通者,应该不会想不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