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羽人的世界里,短尾羽称隹以隹为部,如雀雁鹰等,长尾羽则称鸟以鸟为部,如鸡鸭鹅等,雀与鹊字虽然虽然同音,但是却在尾羽的长短上有着根本性的区别。
天市垣算是短尾羽的大本营,青羽山上的四羽部落,无疑是长尾羽的地盘,而羽凰部落和四羽部落的关系,也因此是要比和隹羽的关系亲近的多的。
最初的时候,隹羽因数量众多是整个羽类的主人,但是羽凰部落崛起之后,这种状况得到了反转。
历代羽皇为了消解长尾羽和短尾羽之间的隔阂,团结整个羽类,做出了无数的努力,但是他们本身的阵营偏好,决定了这样的努力很难取得彻底的成功,羽皇的努力说实话还比不上那位四处留情的海雕之主取得进展多。
跟着心汲登上连营峰的山腰,云清子三人在一座地面上的大殿内等待着与那位大人物会面,他就是三劫修士隹行的曾孙,出身灰雀部落的松涛。
云清子忍不住好奇打量着羽人的一切,对他们的衣食住行都充满了兴趣,从中能够发现很多过往的痕迹。
比如树猿人居住在树屋之上,涂狐氏族等南岸三族居住的是竹楼,穴鼠人和紫蝠氏族住的是洞穴,火麒氏族住的是木屋,土麒氏族住的是石屋。
位于他们之间的则出现了混合情况,黄熊氏族住的木石混合房屋,月狐氏族住洞穴和竹屋,飞犬部落与周边各氏族部落最格格不入,他们住木屋和茅屋,这显示出他们和千里之外的火麒氏族有过相当紧密的联系。
羽人的房屋和树猿人的很象,也是一种树屋,这表明或许它们有着相同的文化来源,只不过羽人所居住的树屋非常宽广精妙,出现了连片的连廊和回廊结构。
白高探头出窗张望,“真奇怪,羽人不是可以飞的吗?为什么还要准备这些连廊呢?难道是为陆羽准备的?
嗯,那些是走兽?我没感知到他们,他们是平凡者?”
云清子顺着白高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群狸猫人女侍从端着一些水果向地面上的大殿走来。
心汲低声叹道,“走兽的地盘里很少看见羽人,能飞的羽人大都会向东飞到羽人部落之中。
但是走兽的移动能力相比羽人很低,他们如果生在了羽人的地盘里,是没有能力逃到走兽的控制范围之内的。
再加之古代羽人的贵族认为地面上是不洁的,所以他们的生活也需要走兽仆役,因此羽人的控制范围内,是不缺走兽的。
走兽中充当羽人仆役主要有八类,分别为和羽人接触较多处理杂务的上四类犬狐猿狸,和羽人接触较少充当劳力的下四类猪牛羊鼠,合称八畜。
当然羽人麾下的走兽也有自由人,他们就是羽人附兽。
羽人的上四类仆役就生活在那些回廊连接的地方,连廊连接的都是羽人居住的房屋和主殿!
这一片树屋,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树巢,总之隹羽内部就是这个样子。”
云清子和白高被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心汲苦笑道,“惊讶吧?我最初知道的时候心里面很久都不能平复,这就是三麒氏族被视作走兽希望的原因所在!”
说话间那些狸猫人已经走进地面上的大殿,沉默的将几盘水果摆放到三人的面前,同时忍不住多看了心汲两眼,显然是对他有些印象。
心汲取出几枚胛片,分发给这几名侍女,对她们的服务表示了感谢,那几名侍女收下胛片沿着上升的连廊离开。
“不妨事吗?”云清子开口问道。
心汲笑笑,“无妨,羽人不喜欢在这处大殿里面多待,不会有人注意,我们月狐氏族多的就是这种东西。
仆役们只是被要求禁止学习神通能力,在满足了羽人的日常要求之后,其他的事情羽人们也是不管的。
毕竟定魄尊者之后,羽人对仆役们也缺少严格控制手段,这些都是贴身伺候羽人生活的人,羽人们也不会对他们压迫过甚的。”
白高以一种冰冷的语气问道,“天市垣中也有狐人和猿人吗?”
心汲点头又摇头,“狐人仆役我见过,猿人却几乎没有,隹羽主要用的是狸,狐,羊三种,四羽部落喜欢用犬狐两类。”
云清子微微一叹,“心汲先生真是辛苦了!”
心汲微微愕然,“这没什么的,任何一种智慧生灵,都不能自以为他们是天地间的主人,否则就是坐井观天外加傲慢自大。”
半天之后,一名老羊人来到了大殿之中,“心汲大人,松涛大人有空了,他想要见您!”
心汲指着云清子笑道,“慎羊老伯,这位云清先生才我们这此次的正使!”
慎羊仔细打量云清子片刻,“猿类?真的很少见啊!”
云清子一笑,“我是来自于海外的水猿人,与寻常的猿类相貌不太一样。”
慎羊侧身领路道,“原谅老朽少见多怪了!”
云清子三人沿着上升的连廊向上,很快来到了一层宽广的平台之上,这里忙活的仆役们变得多了,主要以狸和狐两类为主,零星散布着两三名羊人。
慎羊挥手唤来一名年轻羊人,对他低声耳语几句,这名羊人快步向上攀登,显然是报信去了。
慎羊高声道,“别太快,谨慎点!”
慎羊带着云清子三人慢悠悠向上攀登,心汲开口恭维道,“慎羊前辈当真了得,竟然凭借自身努力将家族从下等苦力转为了上等仆役,甚至一路做到了松涛大人麾下的俗务总管,若是你我易地而处,我不一定能够做到慎羊前辈这一步。”
慎羊干笑两声,“没什么,只一个慎字罢了,我以慎为名,就是时刻提醒自己和子孙后代记住这点。”
登上二层平台之后,这里的仆役已经少了,羽人渐渐多了起来,慎羊回身望向山下,“喏,那就是不够谨慎的下场!”
云清子回身望去,看到了九山合围的巨大监牢,慎羊大声道,“那就是胆大妄为,胆敢得罪尊贵羽人的狂妄罪犯下场,整个天市垣的罪犯,都被关押在那里!
我提醒你们这些外来者一句,不要试图和伟大羽人作对,否则那里就是你们的下场。”
白高眼中闪过羞辱和愤怒之色,云清子却盯着慎羊眼睛细看,看到的却不是崇敬之光,而是怨恨之色。
这个老东西,希望这个巨大的羽巢崩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