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上的神通者数量大概有多少呢?
如果以云清子首先接触到的飞犬部落作为估算的基本团体来看,飞犬部落那样的中型势力,应该有一百多名神通者。
赤龙河南岸三族的规模与飞犬部落相当,也算是中等势力的程度,神通者数量也是相当的。
赤龙河北岸的月湖氏族规模在飞犬部落三倍以上,在山主这一级别的力量中算是庞然大物,不适宜用来估算山主这一级别的势力的神通者数量。
寻常的二十八山势力应该比飞犬部落略大,比月狐氏族略小,差不多有着两百名神通者的样子。
到了毛象氏族或是火麒氏族这样的真正大势力,他们能够一次性调动七八百名神通者战斗,辖下的神通者数量应该在一千五至两千左右。
大陆上大概有多少这样的大势力呢,走兽这边是比较清淅的,有毛象,火麒,玄罴,织国,土麒,双驳,苏鹿七个,哦,不对,还有一个,食灵者的藏身之处——凶犁群丘上的无足联盟。
这样走兽这边的神通者数量差不多是一万五左右,羽人应该与走兽相当,那么大陆上的神通者数量应该是三万左右。
计算完毕后,云清子开口回答,“神通者数量大概三万,二劫修士应该两三百。”
土培笑道,“已经相当准确了,我估计的数字是神通者四万多,有可能接近五万,二劫修士的数量应该在三百左右,不会超过四百。
我们脚下的大陆纵横九千馀里,这样的神通者数量真的不算多啊!
其实,这样宽广的大地,真的足够我们所有人生存了,二劫修士也算是很珍贵的资源,也该好好珍惜,努力修行达到更高的境界才是。
走兽之间的斗争,消耗和牺牲,是更加不划算,更加浪费的行为,得意的其实只有羽人才是……”
“我不明白!”绯枫皱眉说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北台下面的神通者们正在生死相搏,而你们却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
难不成你指望苏鹿部落和紫驳部落会放过下面的战士们?难不成你已经和敌方的首脑沟通过了,双方只是在进行一场训练?”
土培一笑,“当然没有,这只是我的一些感慨而已。
人心中的已经形成的想法坚硬而又固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毛象不会轻易屈服,苏鹿也不会轻易转变!
但是我们要一直相信,道路并非只有一条,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可能性,还有很多很多另外的选择。
苏鹿和毛象不是我们的敌人,羽人其实也不是,我们的敌人是水劫火劫土劫空劫,我们的敌人是我们自己!”
云清子听到这里不由得想起青竹老头说过的那些话,不自觉感慨道,“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就是把别人囊中之物放到自己囊中,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难的事情,就是把自己脑袋里的想法放到别人脑袋里!”
土培眼前一亮,“很有些道理,挥动令旗,全军出击吧!”
身旁的一名神通者挥动旗帜,北台之上,由从虎贲峰撤下来的土麒氏族附属部队,和由文昌峰北撤来的牧力氏族神通者构成的主力,分成两股奔下北台,明显弱的杂乱无章一股指向深陷重围的俞伯等人,牧力氏族神通者则指向了苏鹿部落未动的一半部队。
苏鹿部落的主帅明显看不上牧力氏族神通者,再次分出一半部队挡住牧力氏族神通者,带着剩馀四分之一人马向着空虚的北台扑来。
土培轻笑一声,巨大白色犬首再次出现,从北台之上俯冲而下,砸进苏鹿部落的队伍中。
白色犬首一击得手,窜入空中准备再来一击,三名二劫修士站了出来,高举陶罐发动了特别的神通能力。
陶罐上飞出三道彩绳,升上空中试图栓住白色犬首,白色犬首知道这彩绳不好惹,慌忙后退飞上空中躲避。
“五名二劫修士,苏鹿部落真是好大的手笔!”土培轻笑一声,遥望东南方向。
的确是五名二劫修士,一名二劫修士联合紫驳部落的那个,敌住了俞伯周天密惊三人,三名二劫修士手持陶罐对付白色犬首,还有一名似乎是苏鹿部落的主帅。
似是回应土培的期许,东南方向迅速升起烟尘,一支土麒氏族部队赶到战场上,拦在了北台之前。
当先一人是云清子见过的命伯,命伯的眉心闪着一道星光,云清子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分魁聚勺之术,女山攻防战中二劫修士魁牛用过。
魁牛使用分魁术,能够让四名初劫修士暂时拥有二劫战力,能够为命伯这种二劫修士加持的神通者又能是谁呢?
土帝?!他来到了附近吗?!
只见命伯放出一块黄土,黄土迅速膨胀变大,这是土培曾经展示的神通能力【土元藏】!
黄土一分为三,飞上空中黏住三道彩绳,给白色犬首制造攻击机会。
远处的群羽开始坠落,一个年青硬朗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土均亲至,全军撤退!”
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回应道,“高垚,今次他们能够在三麒氏族辖下制造虫灾,同样恶劣的手段也能够用在苏鹿部落之上。
树神流流经太微垣西侧,至少苏鹿部落掌握的太微垣是无法在这场虫灾中幸免于难的!
回去吧,三麒氏族早有准备,虎贲峰暂时就让给你们了,火麒氏族的祖地三台地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
高垚大笑道,“土均,我不惧你,也不信你能够一直停驻在三台地,苏鹿部落就屯兵在虎贲峰下,不拿下三台地誓不罢休!
你若有胆,可来虎贲峰下与我一战!”
放完这句狠话,苏鹿部落和紫驳部落的部队迅速解围撤退,俞伯等人追击一阵,即被土培挥旗命令撤退。
土培扭头看向云清子,“云清先生,你的建议是对的,消息传递的很迅速,长勺七山上的支持来的很迅速。”
云清子微微点头,明白了土培先前的有恃无恐,毕竟有三劫修士到来,任谁也会不慌不忙。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手杖慢悠悠的登上北台,云清子知道他就是土帝土均,连忙退到一旁,让土培和他谈话。
从外貌上看,土均的年龄应该和火容差别不大,但是两人的神态气质差别很大,火容面容和煦,是个慈祥的老人,而土均神情冷硬,有几分明显的生人莫近的孤僻感。
土均也不说话,在土培身前坐定也不说话,静静的望着远方。
好一会之后,命伯捧着一个木盒,首先来到土均面前,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
接下来到来的是俞伯周天密惊三人,脸上明显还有着获胜的喜悦,见到土均的一瞬间,笑容僵硬下来,沉默不语的站在土均身前。
土均长叹一声,终于开口,“阿俞,你为何不听命令,私自外出迎战?
按照计划,不应该是北台吸引苏鹿部落围攻,命儿受【分魁术】加持赶到,我们里应外合重创敌军吗?”
俞伯面色难看,望了一眼命伯手中的木盒,“土帝大人,他们侮辱会哥儿的尸身,我和会哥儿的下属们,实在是忍不住啊!”
土均怒道,“你已经历过二劫,也算是一把年纪,放到其他氏族,都可以称一声老祖了,怎地还如此幼稚?
会合命俞!你们这一代人中,仅存的二劫修士只你们四个,四人之中唯有阿会努力修行,神通大进,完整掌握了【不浮羽】神通。
剩馀三人各个怠惰,掌握不了【不浮羽】神通不说,连分魁聚勺术都不精通,只能分魁受星,不能聚勺汇光,天赋明明颇高,神通成就连魁牛都不如。
阿合醉心农事,调和药液,连火容那老东西也受他影响和他学习,命儿天天研究什么群星分野,你则天天折腾什么祝祭之术。
仓介亡时,我心痛如绞,安慰自己说,我还有阿会可以指望,如今阿会又丧……”
土均深深喘息,咬牙继续说道,“千年之后,我还能指望谁?!”
俞伯慌忙下拜,瞥一眼土培,“不还有诸位叔伯吗?”
“你…!”
土均站起身来瞪大眼睛,命伯连忙拉住土均,“父亲大人,俞弟他……”
土均抽手甩开命伯,将命伯拽倒在地,他手中的木盒落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开,露出里面的脑袋来。
土均指着命伯怒骂,“会合命俞中,唯有你最不成器,阿合好歹能调和药液,能使农事繁盛;阿俞好歹能焚胛祝祭,医治病痛;你呢,你研究的星象分野又取得了什么成就呢?
你虽是我亲子,我却恨不得虎贲峰下,死的是你而不是阿会!”
土均望着会伯的脑袋发呆片刻,“罢了,将阿会的尸骨带下去好好安葬吧!
我真该和火容学习,早早的退位将土帝的责任交到年轻人手上,如果我早一点传位给阿会,说不准他就不会死了!
土培,你愿不愿意做这个土帝?”
土培轻轻摇头,“土帝大人,我志不在此,现在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继续辛苦土帝大人了。
待下次火劫之后,再从二劫修士中挑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