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紫阳带着几名紫蝠氏族神通者连续不断的向着牛山方向飞行,尝试误导羽人的判断,为向女山方向前进的后鹿做聊胜于无的遮掩。
云清子在夜间带领众人在后鹿遗留下的几十顶营帐旁陆续生起火堆,同时用芦苇扎出假人,白天则带着二十馀名神通者开始在流波水泽南侧破冰打洞,演练【土遁术】与【移石术】两道神通的同时,尝试制造通向女山附近的土遁信道,顺便把制造出来的假人丢在芦苇丛中。
这一日,白高有些慌张的来到了云清子身边,“云清老师,我的【听息耳】神通捕捉到了一段特别的讯息,有一队毛象神通者向着这边悄悄移动,半日后即将到达!”
云清子立刻摇动身旁的绳索,绳索带动竹筒制成的梆子,梆子声将会在地下响起,命令地下的神通者返回
云清子看向白高,“半日后?还早呢!
白高,别着急,慢慢说,对面有多少人?”
白高平稳答道,“大约二十名神通者!”
“对面的修行层次怎样,能判断吗?”
白高想了想答道,“应该全是神通者,没有二劫修士,初劫修士大概有四名,剩下的应该全是未历劫神通者。”
云清子微微有些惊讶,“我有一道【窥秘瞳】神通,可以通过观看年轮分辨出神通者和平凡者,以及神通者的大致层次,你的【听息耳】神通是怎样判断这点的呢?”
白高瞥一眼从地下信道中钻出的第一名神通者,向云清子靠近一点解释道,“听息耳可以听见生灵的灵息,灵息是存在颜色的。
修行水素神通的灵息颜色为青色,修行土素神通的灵息颜色为黄色,修行火素神通的灵息颜色为红色,而云清老师,绯枫,寒雁你们三人身上有特别的不易察觉的白色灵息。”
“听见颜色?”云清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白高微微点头,“这的确非常不可思议,但这是我修行【听息耳】神通后感受到的事实。
这道神通是出自于第一任火帝火苗大人之手,有此不凡也实属应该,但是那枚胛片中也并未提到任何灵息颜色的事情。
这也是我觉得比较奇怪的地方,我已经有了找机会去信问一问姐姐和祖父大人的神通修行详情,只是碍于战事和神通之秘,没有开展行动。”
云清子点点头,他看过那枚胛片,也的确没有提过灵息颜色的事情。
刚刚从洞穴中走出来的神通者正在拍去身上的灰尘,听见第一任火帝的名号,瞪大了眼睛呆在了当场,拍去身上灰尘的动作也不由得轻了许多,一副竖起耳朵倾听的样子。
云清子微微一笑,“灰狼,等在这里,将全部的【土遁术】神通者汇集起来,然后到临时营地中和我汇合!”
灰狼有些遗撼的点头,“是,云清大人!”
云清子带着白高向临时营地走去,“继续说吧白高!”
白高回望守在洞口处的灰狼说道,“【听息耳】神通甚至可以通过灵息的颜色数量,分辨出神通者的神通数量。
即便同样利用水素修行的两道神通能力,颜色上也会有细微的差距,灵息青色的深浅程度也是不同的。
因此我可以通过数一数神通者的灵息颜色种类,数出来他们的神通数量,只有非常奇特的白色灵息无法分辨数量。
而二劫修士的灵息更加不同,他们的灵息中存在着多种灵息纠缠成团的现象,这或许和神通升变有关,也是我判别他们的重要方法。”
云清子赞叹道,“的确是相当非凡的神通能力,【灵犀耳】神通改造为【听息耳】神通,完全可以体现出那位火苗大人在神通能力方面的非凡水准!”
白高认同的点点头,“这也是我的追求,穷究神通的真理就是我的梦想。
我的这个梦想就是发端于【九尾狐】神通的几次改造,我从这道传承久远的神通改造历程中看到了很多。”
云清子对白高有了更多理解,对他的梦想表示了赞叹和鼓励。
转眼间来到了营地,云清子看到了受到自己委托指导风魄三人练习身法,此刻却懒洋洋的躺在一块兽皮上,表现的相当不耐的绯枫。
绯枫见到云到来,有些抱怨的说道,“我不觉得你的这种训练方法有什么用处,学习身法速度类的能力,最好还是要依靠神通能力。
学习一道速度类神通能力就能解决很多问题,说到底身法速度都是由身体能力和身体条件决定的,没有灵素影响改造后的身体能力,身法是无从谈起的!”
云清子却不这么看,“神通能力说到底只是灵素对神通者身体的一种增幅。
影响最终结果的,除了不同神通能力带来的不同增幅程度,还有神通者本身长久锻炼的身体能力。”
绯枫不屑说道,“神通者的身体能力,是一生下来就决定了的,水猿人再努力学习游泳,也绝游不过长鳍的鱼儿,树猿人再怎么挥动双臂,也绝飞不到生羽的鸟儿!”
“照你这样说,你觉得肉身反倒是一种束缚吗?”云清子出言讽刺道,可是这话说出去之后,他就感觉到了后悔。
绯枫一激灵的坐起身来,直勾勾盯着云清子大声道,“没错,肉身就是一种束缚,可它是可以移动的囚牢,是我不得不借助立身的凭依!
从前的我被心山这个囚牢困住,现在的我被肉身这个囚车困住,将来的我也许会被你设置的绳索困住,被定魄尊者设置的木枷困住,但是我绝不认命!
我要走出心山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要摆脱囚车伸展身体和神通,我要挣脱绳索和木枷拥抱群星和日月。
我要一点一点解除我身上的束缚,我要破开天地让谁也不能束缚我!”
云清子和白高被绯枫的这一番言语震得发愣,风魄三人也停下训练转身看向她。
绯枫站起身来收走身下的兽皮披在身上,“看什么?动起来!
在你们师父用芦苇搞出来的这一排排古怪又可笑的东西中间多钻几个来回,让我看看你们师父为你们想出来的训练方式是一个怎样的笑话吧!”
云清子略显尴尬的打断了弟子们,“不必了,敌人就要到了,这几天大家实在是辛苦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准备和我迎敌!”
“迎敌?”白高疑惑问道。
“没错!”云清子点头,“这队敌人是一支斥候,我们要主动迎上去,彰显我们充足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