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子眉头微挑,“没想到火帝生下的儿子中,竟然还有,还有这种……人才!”
火熙昂首挺胸道,“本来就是如此,我若是飞狼,就会挖个洞让自己藏起来,什么族人部落朋友也不管,安安静静历过二劫,局面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若是我的父亲,就会忍气吞声返回帝丘,也不至于让剩馀的儿子们落到今天窘迫的境地!”
云清子看向火焘,“火焘你怎么看?”
火焘为难的说道,“我觉得三哥说的很对很有道理,但是如果真的让我那样做,我恐怕是做不来的。
我若是飞狼,恐怕无法脱离族人朋友们逃离,就象是……就象是水麒十四子一样,其他水族的生死其实并不能怎么样他们,但是他们作为曾经的王,无法忽视曾经的臣下们因为水麒麟的敕令而死。
于是他们一个一个跳出来与羽人们战斗,打的山河破碎,也要为臣下们挣脱束缚。
正是因为这样水麒氏族,在水麒麟衰落的时代里,仍能轻易呼唤海内水族为三麒氏族效力。
如果我是水麒氏族的一员,到了那样的境地,大概会和他们做出一样的决择吧!
这个就是我心中的王该有的义,我愿意为这样的义而活,也愿意为这样的义而死!”
云清子看向白高,白高沉声说道,“人总该要有梦想,我可以不为族人不为亲友而死,但是要为自己的梦想和追求而死。
我的梦想是穷究神通的真理,我想要死在这样的一条幸福道路上!
我为神通活,我为神通死!”
风魄抚摸着胸口中的事物紧接着说道,“血亲的意义大于一切,父母为子女的牺牲是无比崇高的,为了外族牺牲是愚蠢的!
我为血亲活,我为血亲死!”
云清子明白风魄怀中的是纹虎交给他的林虎氏族遗产,纹虎要为重建林虎氏族立下功勋,于是他追随后鹿而去了林虎氏族的东西,那一份遗产那一份传承自然要交到风魄手中。
云清子看向寒雁,寒雁轻轻一叹,“人生于世间,得一知己,得一知心很难很难。
我为知己活,我为知己死!”
绯枫嗤笑道,“怎么年纪轻轻都说起死来了,还一个个说的话那样规整,好象作文章一样的……”
白高淡淡问道,“你呢?绯枫,你为什么活,又愿意为什么死?”
绯枫脸上的笑容凝固下去,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我为自由活,我为自由死!
到你了,云清先生!”
感受着众人逼问的目光,云清子感觉额头有些见汗,“一开始我以为我很清楚,这两年感觉不太清楚了。
你们都有些纯粹,而我感觉自己太复杂。
硬要说的话,和白高有两三分类似,我愿意为天地之间的道活,我也愿意为天地之道死!”
火熙嘿嘿笑道,“那么我就是和你们完全不一样的异类了,我只要活,我不要死!
嗯,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问题,有机会的话,我可以问一问我的其他两位兄弟们。
甚至可以问一问紫阳老师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到时候,他们一定觉得我深极了!
嘿嘿,嘿嘿嘿!”
火焘莞尔一笑,云清子却觉得火熙的最后一番表现,完全是一种嘲讽,嘲笑众人外加自嘲。
一天后,紫阳返回云清子身边,带来了最新情报,东面的情况是,斗山之主二劫修士角马离开对抗凶犁群丘处的无足联盟前线,向着牛山方向移动,但是被得到消息后快速突进的东方官月湖拦下。
西线的南方官火煴向东南移动,作出夹击虚山的姿态,可是危山的雨燕无动于衷,不见有任何动作。
火?判断这是雨燕部落自负于他们的速度,认为他们可以快速支持战场,不肯在西方官玄马未动的情况下轻易行动。
于是火?命令玄马逼近危山,作出警剔着雨燕部落,为火煴所部屏蔽侧翼的架势。
雨燕果然有所动作,从危山派出一队神通者紧盯着火煴所部的动向。
火?又命令紫蝠氏族突击雨燕神通者,为火煴所部提供空中屏蔽。
云清子见紫阳说到这里脸色非常难看,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紫阳叹气坐下,“从前羽人们对紫蝠氏族有几分尊重和顾忌,一般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可是他们也没有我们主动对他们发动攻击而不还手的理由,这一次火?大人要求我们与雨燕部落全力接战之后,紫蝠氏族这些年来最惨烈的一场空战爆发了。
平顺许久的紫蝠氏族表现的相当糟糕,我的一个妹妹,母亲大人最疼爱的女儿不幸被杀。”
云清子听到这里心中一沉,脑海中不禁浮现了那名紫蝠少女的形象来。
紫阳接着说道,“母亲大人震怒非常,我们好几个兄弟都受到了严厉的斥责,母亲大人甚至下令说,我们兄弟谁能为紫蝠氏族雪耻,谁就是小荆山之主,谁就是未来紫蝠氏族的继承人!
我估计接下来的伤亡会更大,我的那群兄弟姐妹们,不知道还会折损几个!”
云清子尤豫着问道,“不知是紫蝠氏族的哪一位公主身陨了?”
紫阳微微一愣,旋即恍然道,“七妹她没事,是最小的十妹不在了。
还有,我们也不是什么公子公主,这一番我才明白,紫蝠氏族的整体实力差远了,在走兽中只比女山牛山略强,比心山恐怕也是远不如的。”
这是自然的,心山是个巨无霸,心山任意一峰都不在女山牛山之下,牛山女山其实体量上只与飞犬部落相当,他们与飞犬部落相比只多了二劫修士。
心山无论从体量上还是从二劫修士的数量上来说,都几乎可以与毛象氏族相比了,他们随时可以转变为另一个毛象氏族。
云清子紧接着和紫阳讲述了后鹿的决定和去向,希望他将来在后鹿站稳脚跟后和后鹿取得联系,自己这边要知道后鹿那边的动向。
“为什么不现在就去联系后鹿先生呢?”
云清子想了想说道,“后鹿先生或许会采取隐匿的方式穿插移动,他的目的地是不能过早暴露的,而紫阳你们的出现,会暴露他们的痕迹。”
“那暂时他们只能依靠他们自己,我们什么也做不到吗?”
云清子点头,“没错,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他们只能依靠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