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子在白狐的陪同下,登上了心山中央的最高峰明堂峰,白狐开口介绍道,“和南岸三族不同的是,心山三峰全为月狐氏族所居,月狐氏族的附庸种族只能居住在别处。
我们月狐氏族现如今依据所居之峰分为三脉,明堂峰东侧的山峰名为积卒峰,由月湖大人管理,是他东拒四羽的演兵之所。
名堂峰西侧山峰名为心商峰,云清先生来时经过的交易会集镇就在心商峰脚下,由心狐长老和她的弟子们管理。
居中的明堂峰本该由同为二劫修士的家父天狐大人执掌,但是这些年来家父年事已高,已经不太爱管事了,所以早早的将族长之责转交给了我。”
云清子有些在意白狐对他父亲天狐的谦称,这给他带来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通语者】神通或者说律言尊者这名翻译也太圆融了点吧!
云清子试探道,“没想到月狐氏族竟然有三位二劫修士,比之毛象氏族也不遑多让了吧?!”
“四位才对!”白狐身边的一名青年随从略带骄傲的说道。
白狐无奈笑笑,“劣子疏于管教了,云清先生见笑。”
云清子感叹道,“四位二劫修士!月狐氏族的确了得,在今岁南征之前,火麒氏族才不过四位二劫修士。
不知月狐氏族的第四位二劫修士是哪位大人,又该如何称呼呢?”
今岁南征之前,火麒氏族的四位二劫修士分别为火帝火煪,北方官火实,司寇火辛,以及流落在外的火煴,现在只有火实和火煴二人还活着,足见火麒氏族现如今的衰弱了。
白狐答道,“没有三劫修士,二劫修士再多也影响不了大局。
月狐氏族的另外一名二劫修士叫做月河,是月湖大人的独子,算是我的长兄。
只可惜月河大人历二劫前,只历过一次水劫,那次火劫未带给他带来太大的提升,他没能将仅有的两道神通凝炼如一,因此月河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二劫修士。
整个月狐氏族中,唯有家父和心狐长老历过两次火劫,他们二人的辈分要高上不少,月湖大人只是心狐长老的弟子。
虽然如此,只历过一次火劫的月湖大人仍然是月狐氏族的最强战力,他成功将五道神通凝炼如一,差点完成了月狐氏族的第一道神通升变,这就是由他出任东方官的重要原因。”
云清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月湖大人完成的神通升变是【引浪行】吗?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道神通应该就是月狐氏族的根本神通了,为什么还要将这道神通流传到涂狐氏族之中呢?”
白狐叹道,“矛盾和问题就在这里,【引浪行】神通本为涂狐氏族所有,涂狐氏族拥有一种将包括【引浪行】在内的三道神通凝炼如一的方法。
当初涂狐氏族遭遇到了生死危机,托庇在同为狐族的月狐氏族之下很长时间,月狐氏族因此得到了涂狐氏族的三道神通能力。
后来涂狐氏族在心狐长老的帮助下恢复了过来,心狐长老甚至支持涂狐氏族成为新的尾山之主。
上次火劫过后,涂狐氏族神通断绝,月湖大人却借助涂狐氏族的神通知识,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将五道神通凝炼如一的月狐氏族最高成就。
这时候月狐氏族的内部就产生了两种声音,一种是彻底将涂狐氏族拥有的三道神通能力据为己有不再外传,可以补偿给涂狐氏族三道新的神通能力。
另一种声音则是对此嗤之以鼻,因为月狐氏族的神通再多,却根本拿不出来能够与【引浪行】神通相称的神通能力作为补偿,应该信守承诺和道义,将【引浪行】神通回传涂狐氏族。
当两种声音的争吵还未分出结果之时,几乎不再外出移动的心狐长老,也即我的师父,果断渡过赤龙河将青狐收入门下,成为了心狐长老最小的一名弟子。
青狐天资不俗,很快掌握了关键的【引浪行】神通。
月湖大人同样作为心狐长老的弟子之一,被心狐长老叫到心商峰训话,月湖大人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当即认下了青狐这位小师弟。
这样一来,月湖大人就失去了对付青狐的理由,一切就成了既定事实。
可是同样修习了【引浪行】神通的月湖大人长子,我的那位长兄月河对此却非常不满,于是他亲上心商峰挑战,轻易击败了青狐,结果被大怒的心狐长老丢下山去,摔成了重伤。
在这之后,虽然月河早已伤势好转,心商峰与积卒峰却渐同水火,打这之后,月湖大人也很少去心商峰拜见心狐长老了。
心山三峰裂痕至此,全赖明堂峰居中调和,实在令人心忧!”
云清子甚至能够想像出那样的场景,那时候青狐恐怕连初劫修士都不是,被月河这个二劫修士胜过,也实在有些难看。
听完白狐说的这些故事,云清子非但不觉得心山三峰有任何分裂的迹象,反倒有一丝亲如家人的感觉,真正调和三峰的存在并不是白狐口中自己所在的明堂峰一系,而是那位心狐长老。
表面上看,是积卒峰一系和心商峰一系存在着矛盾,实际上却是积卒峰一系对明堂峰一系的压制和挑战,那位心狐长老才是识大局顾大体促融合的老者,她的弟子中既有积卒峰一系的月湖,也有明堂峰一系的白狐,也一定会有心商峰一系的弟子们,更有涂狐氏族的青狐。
很明显,心狐长老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保住狐族的整体团结,让后来人有一个统一的师承关系。
只要心狐存在一天,心山三峰就觉悟分裂的可能,就算心山三峰将来真的分裂,至少还有一份同族之谊可念。
而明堂峰一系才是居心叵测的阴谋家平衡派,面对积卒峰一系的强势崛起,他们要拉住心商峰一系抗衡积卒峰一系。
于是云清子开口安慰道,“氏族大了都这个样子,水猿人部落中的派系分裂更加严重,毛象氏族中从前也很明显的存在着兆象一系和冯象一系,冯象身为兆象的兄长,明显形成了另外一个独立于毛象真正首领——兆象的中央。
但是只要有外部压力存在,兆象冯象照样能够团结一致,共同应对火麒氏族的南征。”
白狐深以为然的点头表示认同,而后开口询问到,“云清先生应该是每到一处必登峰顶观看地画吧?云清先生从中领悟到了什么吗?”
云清子微微一笑,“我在其中看到了算学。”
白狐面露疑惑,“算学?”
云清子点点头,“白狐族长你看那个方圆相间的图案,显示的不正是割方求圆的算法吗?
白狐族长你看那三角与方,显示的不是勾股求边算法吗?”
“可是这算学又有什么用呢?”白狐身边的青年抓耳问道。
云清子知道,这名青年大概就是白狐的儿子,于是笑着开口解释道,“日月群星的运行规律,绝不超出方圆之间。
地画之中图形显示出的算法,或许可以用来观测和求解日月群星的运行规律。
日月群星的运行规律中有什么?有天书神通!
这是以地书图画中的奥秘为工具钥匙,来解天书神通!”
这名青年瞪大了双眼,“没错,是这样的,我悟了,哈哈哈哈!我悟了!”
这名青年一边大叫“我悟了”,一边哈哈大笑跑下山去。
这是悟出什么来了?云清子疑惑不解,白狐却无奈叹息道,“这劣子,疯了,真是疯了!”
说话间白露已经登上明堂峰峰顶,“父亲大人,白高弟弟怎么了?”
白狐角叫道,“不去管他,不去管这个丢人的劣子!”
白露疑惑的点点头,看向云清子说道,“云清先生,心狐奶奶拒绝和你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