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凛闻言微愣,有些惊讶的喃喃道,“异族兄弟?”
云清子点头,“没错,义结金兰是水猿人部落中的传统习俗,有同族的异姓兄弟,也有不同族的异族兄弟,都是指二人意气相投,恨不能生为兄弟,所以才以天地为鉴,结义为义兄弟。
晁凛兄弟,咱们俩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对晁凛兄弟一见如故,如若咱俩志趣相投,晁凛兄弟也看得起在下的话,可以和我结为这样的义兄弟,从此二人生死相托,和衷共济。”
晁凛闻言大喜,“好好好!从今天起,我晁凛就多了一位义兄弟了!”
接下来云清子郑重的拉着晁凛对月下拜,折箸为誓,叙了年轮,约为异族兄弟。
云清子三十七岁,晁凛四十七岁,已经历过两次水劫,修为与青狐相当纹虎相当,于是晁凛为兄,云清子为弟。
晚宴结束后,众人旋即散去,只留下了青狐、纹虎、云卫、晁凛四人,云清子起身向四人躬身行礼,“抱歉,先前我有两件事瞒了诸位。”
青狐面色沉稳,纹虎三人面露讶异,云清子淡淡说道,“其一,我们的火帝火煪大人,确实已经不在了,不过他也不是像羽人制造的流言那样为兆象所杀。
我先前说的大都是真的,只有细微处不可为外人道,火帝大人他的确被兆象的【威光瞳】所伤,兆象也因此双目失明,火帝大人他也的确坚持到了帝丘,又过了些日子才不治身亡。
其二,我这名弟子火焘的确是火麒氏族的公子,他是火帝大人的第五子。
刚刚在座的人数过多,可能会有羽人的奸细,为权益计,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撒了两个小谎。
现在其他人已经离开,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也就没必要瞒着大家了。”
晁凛哈哈大笑道,“义弟如此坦诚,真是没有把我们当做外人啊!你就不怕我们中也有羽人的奸细吗?”
云清子微笑道,“我虽愚鲁,却也识得豪杰,咱们身为走兽,有见识又有胆略的,哪个肯倒向羽人,如同毛象飞犬一样做那一昧媚羽的无耻之事呢?
毛象先不去说他,飞犬部落是什么的处境,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明眼人还能看不出吗?”
青狐开口道,“可是现如今的时局艰难也是真的,前任火帝新丧,火麒氏族至今还未决择出新的火帝吧?
火麒氏族的下一步动向又是怎样的,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如何配合,这才是我们南岸三族今天来到这里想要知道的事情!”
云清子点头道,“青狐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时局纵然艰难,也不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只要火容大人这位三劫修士好好的站在帝丘,羽人就不能把火麒氏族怎么样。
毛象确实已经被打残,时间站在我们这边,只要有十年时间,火麒氏族的实力就会因为人口得到补充而有所恢复。
下一步,火麒氏族将不再理会残了的毛象,直接西进,首先拔除危山那里的雨燕部落,然后攻略西方,降伏玄罴。
羽人居东,毛象居南,玄罴居西,三者呈现出一条弧线,羽人大本营距离毛象近距离玄罴远,一旦毛象有事,羽人能迅速支持。
一旦玄罴有事,与玄罴近在咫尺却残了的毛象是无法提供有力帮助的。
并且如果火麒氏族要降伏玄罴,玄罴身侧的织国也是可以调动的力量。
在这样的形势下,火麒氏族不需要东方诸氏族做什么,只需要保有稳定的东方,让火麒氏族能够全力西顾就足够了!”
“这一点仅靠月狐氏族,靠那位东方官月湖大人不就足够了吗?”纹虎回应道。
云清子摇头,“不够,远远不够,这次火帝被兆象所杀的流言散布,就已经说明了问题,东方已经有了裂缝,所以才需要你们的力量……”
云清子话还未落,守在外围的白耳匆匆闯了进来,瞟了一眼云清子,来到青狐身边说道,“青狐大人,月湖大人就要来了,白爪他们在外面拖延……”
青狐皱眉道,“拖延什么?还不请月湖大人进来?”
月湖排开白爪黑鼻闯了进来,将两颗头颅掷于云清子面前,语气温和的说道,“云清先生,能够使用【遁地术】神通的硕鼠氏族,就是在赤龙河北岸散播流言的罪魁祸首!
我在查明了事情真相之后,已经派人将硕鼠氏族族灭了,这两颗头颅就是他们的首领。
而这,就是我对火麒氏族的交代,云清先生可以拿着去和火?大人复命了!”
云清子面色不变走上前去将两颗血淋淋的脑袋捡起,仔细观察之后答道,“的确是硕鼠氏族!”
月湖看向云清子,“云清先生,这种事情你应该早些和我们打个招呼的,毕竟我们是荣辱与共的关系。
如果云清先生让我早些知道这些事情,就不需要你亲自跑这一趟了,我一定会派人将交代送至帝丘,送至云清先生的手上,给火麒氏族以及火?大人一个交代。
这样,既能早些消弭我们东方诸氏族与火麒氏族的内部嫌隙,也能为云清先生省下不少力气。”
云清子呵呵发笑,“其实我早想到东边游历一番,与我们背后的东方诸氏族亲近亲近,加深我们之间的了解和友谊。
如果没有这一趟,我怎么会得到晁凛这位义兄弟呢?
月湖大人,我身负的任务虽然已经大致完成,但是距离心山也只有一河之隔了,不如请我们到心山做客一番如何?”
月湖目光移向青狐,“青狐师弟,心狐老师非常想念你这位最小的弟子,你也多年未到心山看望心狐老师了,不如趁此良机,到心山看看心狐老师吧!”
青狐连忙低头说道,“岂敢让月湖大人称我为师弟呢?我不过是心狐老师座下不值一提的一位记名弟子罢了,现如今更是只历过两次水劫,本领实在低微,是不敢与月湖大人互称师兄弟的。
更何况,我离开心山后与林虎云豹两位前辈有过约定,不历过二劫,成为二劫修士,不单独登上心山,请月湖大人不必让我为难。”
月湖连连叹息,“林虎那家伙已经老的走不动了,而心狐老师年岁也很大了,我真不知道他能否历过第三次火劫了。
恐怕等青狐师弟历过下次火劫,心狐老师或许就在那场火劫中陨落了。
青狐师弟,不必顽固的囿于所谓的约定,趁着老人家还在,多和老人家说上几句话,将来的遗撼也会少上许多。”
青狐垂下泪来,“只能请月湖大人多多照料心狐老师了。”
不等月湖言语,青狐转向云清子说道,“云清先生,这处营地好不容易扎了下来,还是在这里住上一晚,和晁凛这位新结识的义兄弟说说话吧!”
云清子点头同意,月湖默然退过河去,青狐安排白耳兄弟打扫现场,安排雷火等人休息,带着云清子纹虎以及晁凛来到寂静的河边目送月湖乘船离去。
纹虎首先开口说道,“云清先生,我家老祖宗曾经有过一些猜测。”
“什么猜测?”
纹虎低声说道,“月狐氏族的心狐长老,拥有一道惑心类神通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