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上游平静和缓的龙须河,到了这里竟然这样波涛汹涌!”火焘望着拦在面前的龙须河下游叹道。
云清子轻笑一声,“不用担心渡河的问题,龙须河会平缓下来的,到了东南方向龙须河导入赤龙河之处,就是龙须河平缓下来的时候,我们将会在那里渡河。”
云清子指向赤龙河对岸的一处荆棘小山,“那里就是紫蝠氏族所在的小荆山吧?”
被后鹿派过来,和云清子四人一起行动的弦羊回答道,“那里的确就是小荆山。”
云清子勾起话头,等待着弦羊后面的进一步介绍,弦羊却什么都没有多说,让云清子的打算落了空。
雷火叹道,“见到小荆山,就让我想起了青竹老师,我记得他当时还念了一首诗,只是我已经记不得内容了……”
云清子不想听到后面悲伤的话了,“恩嗯,当时站在小荆山东望,看到了南一北三四条支流导入赤龙河,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要到达东方官月湖大人居住的心山,一共要越过三条像龙须河这样的支流。
弦羊,你知道四条支流的名字吗?这里又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呢?”
弦羊答道,“龙须河东面的那条北岸支流叫做龙虬河,龙虬河向东,就是南岸的龙鳞河,传言穴鼠人已经控制住了龙鳞河与赤龙河形成的三角局域。
龙鳞河再向东,就是那条导入赤龙河的北岸支流龙髯河,越过龙髯河,心山就在望了。
又是一阵沉默,云清子忍不住开口问道,“然后呢?弦羊你有没有听过什么这里的传说故事?”
弦羊摇摇头,云清子叹气问道,“弦羊,你很累吗?”
弦羊点点头,“是的,我感觉很累。司农大人应该知道的吧,我拥有的神通数量过多,为了稳定灵素,我感觉很疲劳。”
云清子疑惑道,“我不是帮助你稳定了【弱血风】神通了吗?后来你还和笠角一起去寻求梦兽的帮助,按理说你的问题应该解决了吧?
就算是比正常情况多出一道神通,压力应该不会很大才对啊!”
弦羊摇摇头,“说起这个我还要感谢云清先生,但是说实话,我的状况并不好,梦兽并没有帮助我稳固神通。
我的四道神通中,虽然有一道已经在云清先生的帮助下稳固了,只是为了稳固剩馀的三道神通,就已经牵扯了我大量的精力。
这些日子疲惫一直伴随着我,我甚至连话都不太想说。”
云清子微微有些奇怪,其实他也面临着灵素暴走的威胁,未曾历劫的他也掌握了三道神通,并且三道神通的灵素理论上已经失衡。
但这些天来,不知是他运转周天后,习惯了平衡三道神通的灵素,还是地书神通发挥了作用,缓解了他的疲惫和痛苦,如果不刻意提起,他已经注意不到灵素的冲突了,他的身体已经形成了下意识的平衡灵素动作,就算是灵素偶尔失衡带来冲突,已经不象最初那样让他觉得特别痛苦了。
想不到自己渐渐适应的事情,对于弦羊来说竟然是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想想也是,两只手抛接三顶帽子虽然不难,但是一天天不停歇的做这个动作,也会把人累死的,帽子落地可是会痛的。
想想看,青竹老头当初是在做什么吧,他在灵素暴走时,是用两只手抛接七顶帽子。
“好吧!”云清子无奈道,“笠角怎么样了?”
弦羊羡慕说道,“笠角很幸运,梦兽为他暂时稳固了神通,虽然只是暂时的,随时有灵素再次暴走的危险,但是总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
云清子再次叹道,“可惜,我的【聚地素】神通只能稳固利用地素修行的神通能力,应该是帮不到你了,弦羊。”
弦羊露出一丝笑意,“其实我很感激云清先生为我提供的帮助,如果是不停平衡四道神通的话,我可能早就累死了,是云清先生您救了我的命。
但是,以我现在的状态,可能很难报答云清先生您了。
唉,这是很多神通者都要面临的绝境,如果能够像传说中的增广尊者那样,得到一枚宝药就好了。”
云清子淡淡道,“好吧,你就多多休息吧,弦羊,你也不必想着谢我,我帮你稳固神通,是得到了那道【弱血风】神通作为报酬的。”
弦羊叹道,“云清先生这样说了,那我就说一个隐秘点的故事给云清先生听听吧。
我们从前的那位火帝大人,曾经和飞犬部落的那位飞狼是很要好的朋友。”
火焘面露讶异,“是父亲大人吗?”
弦羊点头,“没错,就是火焘公子的父亲,火帝火煪大人。
飞狼年轻时不见容于东方的森狼部落,于是他四处闯荡来到了火麒氏族麾下的森狼氏族。
那时候火麒氏族还居住在紫薇高垣附近的三台地,就在现在土麒氏族居住的长勺七山西北。
我爷爷所在的盘羊氏族追随着麋鹿氏族,是火麒氏族附庸的附庸,那时候我的爷爷就是风伯大人的侍从,而当时风伯大人就是火煪大人的老师。
火煪大人他年轻时并不安分,是个活泼好动的少年,他通过臣服于火麒氏族的森狼人,认识了来访的飞狼,和飞狼成为了好朋友。
后来飞狼已经脱离了东方的森狼部落,开创了新的飞狼部落,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在上次火劫降临之前,火煪大人通过森狼氏族邀请飞狼前来三台地做客,理由是商讨历过二劫的对策。
飞狼创建的飞狼部落虽然在四羽部落麾下,前来三麒氏族的三台地,其实多有不便,可是他还是欣然接受邀请,来到了三台地,在三台地住了一段时间。
火劫降临的时间越来越近,于是飞狼告辞离开,火煪大人带着妻子亲自相送,一口气送出几千里,越过了我们附近的赤龙河三条支流,送到了心山脚下,这才折身返回。
而后就传来了飞狼的死讯,飞狼死在了火劫降临之前,这是我爷爷怎么也不曾预料到的事情。
这次出发之前,我的爷爷经常感叹,如果飞狼能够历过二劫,成为二劫修士,他大概不会比今天的东方官月湖要弱,东南的格局可能也会有所不同。
我爷爷还说,这就是天妒英才,让他这样的平庸之辈侥幸历过了二劫,却让许多像飞狼那样的英才中道崩折。”
云清子默然东望,忽然觉得这一趟东行,将要在他面前展开的谜团,不仅仅是火帝之死的流言散布根源,或许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前面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