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子用牛角制成的长尺为玄马进行了一次刮痧,赤菟和岐羊在旁观看,云清子对着赤菟叮嘱道,“在水猿人的族群中,将人体表面的皮肤分为了十二皮部,刮痧是刺激十二皮部,拔除体表的血瘀寒毒。
刮痧的过程中,需要遵循一定的方向次序,简单来说,有六皮部需从上至下进行刮痧,有六皮部需从下至上进行刮痧。
现在我将一一和你说明,接下来就请你为玄马大人进行后续的治疔。”
云清子完成一次刮痧之后,红色点状斑点在玄马的腰背部及两胁处集中出现,“赤菟,来看,这就是出痧了。
接下来请你每两天为玄马大人在这些部位进行刮痧处理,有祛除邪气,宣泄痧毒之功效。
如果接下来痧色变浅,红色痧点变软消失,就是玄马大人病情好转的特征。
请玄马大人在这里休息静养吧,赤菟先生可以留在这里,我暂时就先离开了!”
玄马说道,“我已经感觉舒服很多了,云清先生的治疔方法是非常有效的,赤菟,你也一起出去吧,火?大人还等着和你们议事呢!”
赤菟连连称是,从云清子手上接过了长尺,放在玄马的身边。
岐羊赞叹道,“单从这刮痧的治疔方法来看,水猿人的医术水平已经堪称博大精深了。”
云清子抬手请岐羊先行,自己跟着向侧殿外面走去,微微一笑说道,“岐羊先生过誉了。”
岐羊笑道,“天下万族生灵各有所长,玄罴部落麾下的山猿氏族擅长冶炼金铜,西方织国的织母王族擅长纺织衣物,土麒氏族麾下的牧力氏族能驯化兽类祷兽觉灵。
土帝大人曾说,师法万族,才能够让我们变得强大。”
“织母王族?”云清子疑惑问道。
赤菟从后方跟来解释道,“西北方向的织国非常强大,他们是和玄罴部落几乎等量的势力,是土麒氏族的邻居,他们臣服于三麒氏族,于是土帝大人封他们的首领为王。
按照火帝大人意思,如果玄罴和毛象能够降服,那么他们也能够得到王号,只可惜……”
岐羊叹道,“王字的意思是仅在皇之下,这是为了表明三麒氏族的土帝与火帝,拥有和羽皇同等的地位。
但是羽皇显然不认可这点,他在北方封了一位陶帝,陶帝是擅长制作陶器的部落,陶帝臣服于羽皇,等同于三麒氏族的土帝火帝,因此羽人的皇和就在走兽的帝之上。
听起来就象是小孩子斗气的玩笑话,但是却实实在在发生在了我们的眼前。
罢了,不说这个了,云清先生,俞伯大人拥有可以通过祝祭治疔疾病的神通能力,这就是我追随俞伯大人和他学习治疔疾病方法的原因,所以最好还是请俞伯大人对玄马大人进行祝祭,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云清子点头,“是否举行祝祭,决定权显然不在你我的手里,不过,我是很想见识一下俞伯大人的神通能力的。”
岐羊严肃道,“我是担心云清先生会心生芥蒂,更担心火麒氏族与我们土麒氏族产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云清子笑道,“请岐羊先生不必担心,土帝大人说的很对,师法万族,能让我们变得更强大。”
进入主殿,云清子听见月湖说道,“依我之见,紫蝠夫人是不会愿意担任西方官的。
火?大人,请您不要将紫蝠氏族看作火麒氏族的臣属,他们的定位其实是我们的盟友。”
火?发觉了云清子三人的返回,“云清先生,赤菟先生,岐羊先生,请先坐下吧。
本来请大家来,主要是想商讨一下西方的应对之策,因为玄马的事情稍稍耽搁了。”
云清子和赤菟来到空位上坐下,火?叹道,“前任火帝火煪已经逝去,几个月来,咱们一直没有进行过今天这样的合议。
直到前些日子,玄马那边的消息传来,我才向土麒氏族那边通报了火帝逝去的消息,同时希望土麒氏族那边能够派来为玄马治疔的巫者。
于是玄马和俞伯大人差不多同时赶到,我也就顺势将诸位召集过来,商讨一下西面的事情。
按照玄马的说法,毛象氏族让出了危山,雨燕部落如今已经进驻危山,威胁到了我们的西面侧翼。
同时,玄马认为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匹敌雨燕,请求辞去西方官一职,并举荐紫蝠夫人接任。
刚刚月湖大人等都已经说出了他们的看法,三位,关于件事情,你们有什么想法?”
岐羊看了一眼俞伯说道,“我是一名医者,对于这种事情不是很擅长。
但是按照我的看法,如果将整个火麒氏族比做人体,那么北方就是火麒氏族的后背,南方就是火麒氏族的面门,东西两方就是火麒氏族的两只手臂。
现如今,西方的这条伸出的手臂已经受到毒素伤害,不如将这条手臂缩回治疔,然后再说其他。
因此我的想法是将西面整个放弃,然后将我们这边的氏族迁移收缩回来。
大地如此广大,火麒氏族的帝丘附近不会安顿不下西边的臣服氏族的。”
赤菟立即反对,“这怎么能行?那么多的氏族人口,故土难离,能够轻易迁移到帝丘附近吗?
火麒氏族迁移到南方来,损失了多少人口……
西方各氏族都是为了有个托庇,才臣服在火麒氏族麾下,这才没几年的时间,如果这样轻易的舍弃故土,恐怕人心难服。
我说句有些忤逆的话,玄罴部落一直也在吸纳人口,如果火麒氏族就此退缩,拿不出强硬的姿态来,那么西方各氏族至少有很大一部分会归服到玄罴的麾下。
如果我等轻易弃土舍地,恐怕西面的人心恐怕就不可收拾了。
月湖大人,我想问你一句,如果羽人进驻尾山,你们就要舍弃掉心山和箕山吗?”
月湖摇头道,“东方官存在的意义,就是为火麒藩篱,如果四羽侵入至东面三山,我等必定与他们死战到底。”
岐羊张口欲言,却微微一叹,“这都是我的一番浅见,请诸位不要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