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云清子的问询,雷火沉默不语,云清子叹道,“这事你该早些和我说的,让我提前有些准备。”
雷火叹道,“离开流波水泽的时候,我们兄弟三人都还不是神通者,对过去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记忆,大哥雷光大些,或许还有些记忆,我和弟弟雷泽对当年的情形是一概不知的。
父亲也很少提到这些,只有母亲偶尔提起念叨。
母亲说我和弟弟的名字都有由来,火麒氏族来到流波水泽之时,就是我出生的时候,因此我的名字叫做火。
当我们离开流波水泽的时候,我的弟弟雷泽降生了,因此他的名字叫做泽,为的就是记住我们的故乡。
母亲在水劫中丧生,父亲在水劫后因伤病去世后,海蜥人就全由大哥雷光做主。
对于我们而言,流波水泽只是我们的来处,只是一个地方一个名称而已。
我想,火麒氏族或许早该忘记了我们吧,我也没有弄清楚当年详情的意图,更生不出报仇的想法。”
“你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但是落在有心人的眼中,事情或许就会有所不同。
在有心人的眼中,你的这种举动就太可疑了,他们会认为你是有意隐藏身份,有蓄意潜伏,时刻准备复仇的企图。
更有甚者,他们会怀疑你是羽人派来的间谍,事情到了那一步,我们就会处于危险之中。”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离开流波水泽吗?”
云清子确认了雷火没有复仇之心后,其实就已经放心下来了,如果雷火一心想要复仇,那么冲突就会产生,云清子就必然会陷入左右为难之中。
云清子稍一思量,就已经有了想法,“不必担心,我会和火容前辈坦白,争取他的理解,火容前辈有足够的智慧和见识,更是火麒氏族真正的最高战力。
有了他的理解和庇护,事情就会安然解决。
对于我们来说,难过的就是我们返回帝丘的这段时间,只要你的真正出身,不在现如今的失败氛围中暴露,返回帝丘,这件事情就会过去。
雷火,记得以后要把我们当成同伴,有了什么事情,要和同伴们谈谈,不要想着一个人解决。”
雷火还没作出回答,营地里突然爆发一阵混乱,神通者们交战的声音响起,平凡者战士受到惊吓,开始乱成一片。
火帝所在的位置发出一声怒吼,一团如龙火焰升上天空,照亮了有些昏暗的夜色。
紫蝠夫人借着火光升空大叫,“所有人停止移动,待在原地拿好武器警戒!”
云清子觉得紫蝠夫人就在自己耳边,她的声音有些震耳欲聋。
雷火的耳朵甚至流出血来,脸色难看的说道,“是【随风听】神通,紫蝠夫人也掌握了【随风听】神通,她有了另外的神通用法,和青竹先生的用法不同。
紫蝠夫人的【随风听】能够放出捉摸不定的声音,好似在我们的耳边说话,她的这道神通甚至可以压制其他依靠听觉进行探查的一大类神通能力。”
紫蝠夫人一边发出嘶鸣一边继续叫道,“胆大包天的节鼠氏族,未免也太不把火麒氏族,不把我紫蝠放在眼里了,凭借一道烂大街的【土遁术】神通,也敢在老娘面前逞威风吗?”
一声怪笑响起,“这可不是粗浅的【土遁术】,而是在【土遁术】之上的【地行术】,【地行术】可是【土遁术】的神通升变!
不是我们节鼠氏族不把火麒氏族放在眼里,是火麒氏族太不把毛象氏族,太不把我们南方五山放在眼里了。
火麒氏族既然有胆量侵入到牛山山前,我们必定要让火麒氏族付出代价……”
火帝的声音响起,“神通升变?大言不惭,就凭你们也敢说什么神通升变?你们真以为你们是飞狼再世?
来来来,出来和我较量一番,让我来看看你们节鼠氏族的本领!”
节鼠神通者哈哈大笑,“得意什么?连你们的火帝都死在了牛山山前,你们现在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仰仗着神通者数量众多在这里抱团取暖互相壮胆。
有能耐的话,来西南面的虚山和我们较量,我们节鼠氏族在虚山等着你们!
对了,你们火麒氏族的继承人,那个火热的脑袋还在我们的手里,一直等着你们到虚山来取呢!哈哈哈哈!”
紫蝠夫人叫道,“找到你们了!”
接下来是一阵惨叫和火焰爆炸声。
战斗持续了片刻渐渐消停下来,营地里再次恢复了秩序,云清子也被通知来到了火帝的面前。
几名节鼠氏族神通者充当燃料在一旁熊熊燃烧,散发出一阵烤肉的香味,尾巴上的环形毛色五彩斑烂,分成一节一节相互交错。
在跳动的火光下,火帝火煪的神色怒不可遏,“我意已决,兵发虚山,讨平节鼠!”
贪狼连连劝阻,“火帝大人,这很有可能是敌人的诱敌之计,羽人一定会在虚山准备好了兽夹,等着我们的上套中夹。”
紫蝠夫人不以为然说道,“节鼠只是虚张声势,羽人的反应没有那么快。”
五角和赤菟沉默不语,贪狼求助似的看向云清子,云清子却明白火帝如今正在气头上,正常的言语劝他是不会有用的,不让这位火帝的这口气吐出来,后面还有的折腾。
云清子想了想说道,“节鼠的确是在虚张声势,他们能有几位二劫?
紫蝠夫人说的对,羽人的反应不可能会这样快。
但是出动全军向南,速度就太慢了,羽人很有可能会汇聚支持过来。
我看不如这样,请紫蝠夫人带着火帝大人,两位二劫修士快速移动前去虚山报复,在虚山上纵火烧山,教训一下胆大妄为的节鼠。
也让他们知道知道,身为三麒之一的火麒氏族威风不减,不是这些微末小族可以轻易冒犯的。”
火帝火煪闻言笑逐颜开,“好,这个办法好,我们两位二劫修士来去迅速,教训节鼠还不是轻而易举。
贪狼,我们离开之后,你们要带领全军快速向北撤退,一口气退到流波水泽北岸。
我和紫蝠夫人快去快回,在你们返回的路上再和你们汇合。”
云清子看到火帝的这副样子,心中不由得大失所望,这位火帝一点没有人主之望,只适合做个猛将,丁点全局观念也无,连做个方面之将都会很勉强。
云清子刚刚所说的完全是一种谗言,一是使主君轻陷险地,二是纵火焚山不祥,三是使火麒氏族尽失南方人心。
不过与全军攻击明显存在陷阱的虚山,最终导致全军复没的结果相比,这样的谗言会导致的结果,还是要好上不少。
如果火帝是一位英明瑞智的主君,听到云清子这话应该立刻向北撤退,不去实施一件意义不大,毫无收获的报复行动,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为了图一时之快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