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火帝走出丛生的植被,云清子紧紧跟随,前任火帝来到高坡之上,只是微微打量青竹老头几眼,又对紫阳微微点头,最后对着两名火麒人随从说道,“带上他们一起返回吧,他们是信使带来的客人!”
两名火麒人点头称是,从左右包夹着众人向着帝丘的围墙的南面卡口处移动。
云清子连忙靠近青竹老头和雷火说道,“不要使用神通能力观测这位…这位大神通者。”
没有任何检查,云清子等人即被放行入内,进入围墙,云清子看到了围绕着帝丘错落分布的各式木屋,这是一个各族混居的大聚落,已经可以称得上城市了。
进入围墙之后,前任火帝取出一枚鳞片交给云清子,然后指了指帝丘山腰处的规整居所,“办完事情之后到那里来找我聊聊,这枚鳞片是出入的凭证。
记得要来啊,带上你旁边这位灵素紊乱的同伴。
云清子心中的阴霾微微消散,这位前任火帝的话就象是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于是重重点头答道,“一定会的。”
既然这位前任火帝能够看出青竹老头身上存在的问题,那么或许就拥有能够挽救青竹老头生命的办法。
前任火帝微微点头,穿过刻意预留的笔直信道,向着山腰处走去。
紫阳与卡口处的守卫进行了一阵交谈,取出了两份书信和一个颊囊,交给守卫之后,一行人被安排在了围墙旁边的木屋中等待,还被分给了每人一份的饭菜。
黑米带着艳羡的目光忍不住问道,“这位火麒人是谁啊?云清先生似乎刚来就结识了一位贵人!”
云清子知道他的钻营之心又起,不过他是为了他的氏族,这些都可以理解,只要他不再象前次那样主动做出试图粘贴紫蝠的蠢事,一切都可以接受。
于是云清子略微带着点激动说道,“他就是前任火帝大人,是一位了不得的神通者。”
紫阳微微惊讶,手中竹筒中的饭菜轻轻一歪,撒出去不少,“哎呀!难怪,难怪!难怪刚刚的守卫对我这个信使的态度也这样恭顺呢!
还有这些饭菜,之前我奉命往来传信时,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守卫大爷们可不会理睬我们吃没吃,因为火帝大人随时可能召唤信使的原因,我们也不敢离开,经常要饿着肚子等待。”
首先被召唤走的是紫阳,他通过那条笔直信道一路登上了丘顶,那里建造了宫殿似的屋舍。
紧接着被召唤的是云清子和黑米,云清子和三人暂时告别后,同黑米被一名山羊人神通者带着,向着丘顶而去。
登上帝丘的山腰,云清子扫视了帝丘山腰处的一片规整居所,发现这里居住的基本都是火麒人,他们似乎对云清子这个从未见过水猿人有些好奇,忍不住围观打量。
云清子眼角突然闪过一片红色,不由得呆愣当场,顺着红色看去,在帝丘的东面,围墙之外,开垦出来了一大片农田,种着一大片的高粱,高粱已经快要熟了,红色正是它们的颜色。
在高粱旁边还种着一片黍米和豆类,呈现出黄绿二色。
山羊人神通者站在台阶上叹息,对着云清子二人说道,“这是在其他氏族都看不到的景象吧,每次看到这些,总觉得看到了能够握住的未来和希望!”
黑米张大了嘴巴连连点头,云清子这情景虽然以前见过,但是在这个世界,看到这样的景象还真是头一遭。
紫阳匆匆从帝丘上迎面下来,对着云清子轻声说道,“云清先生,我就要返回紫蝠氏族传信了,期待着咱们的再次相遇。”
云清子微微点头,“多谢紫阳先生这一路上的照拂和辛苦。”
来到木制的大殿面前,山羊人神通者进入殿内通报,过了一会,云清子二人才被允许入内,山羊人神通在此刻叫道,“南岸三族使者与河岔地穴鼠氏族使者拜见火帝!”
黑米慌忙进入殿内匍匐拜下,引得殿内众人一阵轻笑,云清子却只是微微躬身,表示了对这位火帝大人的尊敬。
云清子抬头扫视殿内众人,发现了十几位各氏族神通者以各自姿势坐在殿中,居中一名中年火麒人神通者应该就是火帝,他们身前分别摆放了一个小案,案上摆放了一份比在帝丘脚下,云清子刚刚吃过的丰盛不少的食物。
简陋了点,云清子一边扶起黑米一边心想,虽然已经有了个小朝廷的雏形,但是比戏文里面说的感觉还要差上不少,首先就是这座搭起来独殿,就太简单了点。
中年火麒人看向云清子开口道,“你就是南岸三族的使者,他们信中推荐的六辅臣之一?
水猿人?和记载的好象有所不同,首先就是你就没有他们的尾巴!
不过看你穿着的衣服虽然残破,却不是寻常兽皮所制,相当不凡,与西海边织国的织布水平相当了,你是来自于西海的哪一支特别的水猿人吗?”
云清子想了想说道,“我原来也是有尾的,只是为了修习一道神通能力,这才失去了尾巴。”
一名狼人神通者闻言笑道,“胡说八道,非完体不可得证神通,尾属三脉之中脉,三脉不全则灵素有漏,灵素有漏能历水劫而固神通吗?”
云清子笑道,“这话我在飞犬部落十六仆从之一的森狼人口中也听说过,这位先生和森狼人也有联系吗?
水猿人的理念与此相反,人非完体,有缺有馀,缺则补之,馀者除之。
尾巴虽然看上去与中脉相连,但是实际上却不属于中脉的一部分,中脉自有循环,尾巴是中脉之所漏,除去之后对于凝炼神通反而有利。
我在失去尾巴之后,仍旧学成了新的神通,足以证明森狼人的理念并不完全正确,或者说不能适用于水猿人。
同样,水猿人的理念可能也不适合其他智慧生灵,要学会因地制宜,依体而行。”
一名白色的狐人击掌而笑,“好一个因地制宜,依体而行。”
那名狼人不高兴的说道,“你们心月氏族与赤龙河南岸三族中的涂狐氏族关系匪浅,心狐,你就不要在这里拉偏架了!”
心狐立刻反击道,“这位水猿人难道说的不对吗?贪狼,你怎么能说我是在拉偏架呢?
涂狐氏族再怎么说,也终归是我们龙蛇阵营中的一员,我们心月氏族和他们亲近,拉住他们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你们森狼人,演变出了个羽人忠仆的飞犬部落,难道不是有两头下注蛇鼠两端的嫌疑吗?”
火帝轻拍面前的小案,“好了,争论到此为止。
云清先生,你作为南岸三族的使者,到来的未免也太迟了,我不知道是南岸三族有意拖延,还是身为水猿人的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本来我已经准备将六辅臣中的司农一职另授他人,但是一方面要照顾到南岸三族的颜面,另一方面我听闻你在耕种方面有些才干,觉得还是应该暂时把六辅臣中司农一职授你。
云清先生,你能承担司农一职吧?”
到了这种地步,云清子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答应道,“能!”
火帝当即站起身来,取出一枚刻着字迹的红色玉龙,交到云清子手中,盯着云清子眼睛说道,“司农一职,干系重大,如若有失,万死难偿,慎之又慎啊!
遇事多向长者请教,不要姑负长者之望啊!”
云清子明白,和前任火帝的那一番谈话,还是发挥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