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湛脸色骤变,鹿肖瑾更是浑身一震,内心掀起滔天巨浪。他们开始在记忆中搜寻,对比鹿云桃与许明月的相似之处,对比姜栖晚与鹿家的神韵,疑惑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墨焱仿佛没有察觉众人的震惊,继续道:“许明月和姜栖晚之间的感情其实并不好。许明月对姜栖晚一直都是无视的态度,她不喜欢姜栖晚,甚至故意怠慢姜栖晚,从各方面都能看出来。以前我并不明白许明月为什么这么做,但如果……姜栖晚跟许明月并没有血缘关系呢?”墨焱的话语如锋利的刀片,一层层剥开隐藏多年的秘密。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鹿云砚呼吸急促,鹿云湛双拳紧握,鹿肖瑾目光复杂,白溪萝更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是啊,姜栖晚跟鹿家人长得像,鹿云桃跟许明月长得像,那有没有可能姜栖晚才是鹿家人,鹿云桃才是姜家人?
白溪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彻底崩溃,她失控地大吼:“墨焱!你胡说八道!这不可能!云桃怎么可能是姜家人?姜栖晚怎么可能是鹿家人?你在胡言乱语!你有什么证据?!”
她的声音尖锐而颤抖,泪水夺眶而出,整个人陷入极度的恐慌与抗拒。
她的世界在崩塌,信念在瓦解,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
白溪萝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疼了这么多年宠了这么多年的女儿可能根本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让她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鹿云湛咬牙切齿,声音低沉而压抑:“墨焱,继续说。”他目光中带着一抹决绝,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真相的准备。
他的内心在挣扎,愤怒、疑惑、痛苦交织在一起,他需要更多的线索,需要真相。
墨焱无视了近乎发疯的白溪萝,语气依旧平静:“鹿云桃跟许明月关系这么近,许明月为了鹿云桃隐瞒姜栖晚被推落深海的事实,有没有可能,许明月并非没有维护她的女儿,而她的女儿事实上可能并不是姜栖晚,而是被你们鹿家娇惯多年的鹿云桃?”
墨焱的话语如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白溪萝歇斯底里地大吼:“闭嘴!你闭嘴!你胡说八道!云桃是鹿家的女儿!她是我的女儿!你怎么敢这样污蔑她!你怎么敢这样污蔑鹿家!”
她情绪失控,泪水与愤怒交织,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的内心被恐惧和愤怒填满,无法接受鹿云桃身份的质疑,无法接受鹿家血脉被混淆的可能。
鹿云砚脸色苍白,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云桃和许明月那么像,栖晚却像鹿家……难道真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内心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过去的细节,试图找到反驳的证据,却只感到无力和迷茫。
鹿云湛目光凌厉,盯着墨焱:“墨焱,你有什么证据?这些只是你的推测,我们需要证据。”
墨焱神色如常,语气冷静:“证据我会继续查。但你们不妨回忆一下,许明月对待姜栖晚的态度,是不是真的像对待亲生女儿?鹿云桃与许明月私下接触的次数,是不是远超你们的想象?这些,都是线索。”
鹿肖瑾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鹿家这些年,岂不是一直在养着别人的孩子,而真正的鹿家血脉,却被忽视、被伤害?”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内心被愧疚和愤怒填满。
他无法想象,如果姜栖晚才是鹿家的孩子,他们这些年对她的冷漠和忽视,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白溪萝仍在歇斯底里地哭喊:“不会的!不会的!云桃是鹿家的女儿!姜栖晚才是那个外人!你们不要被墨焱骗了!他是在挑拨离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模糊了视线,内心在恐惧和绝望中挣扎。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鹿云桃可能不是鹿家血脉,无法接受姜栖晚才是鹿家真正的孩子。
鹿云野冷冷地看着白溪萝,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和嘲讽:“白溪萝女士,你到现在还在逃避。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鹿云桃和许明月的关系,姜栖晚和鹿家的相像,这些都不是巧合。你真的愿意继续骗自己,而不去面对真相吗?”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仿佛要看穿白溪萝所有伪装。
白溪萝的嘴唇在剧烈颤抖,牙齿紧紧咬合,几乎要咬碎。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无法言喻的恐惧。
此刻,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她几乎说不出话来。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剧烈地旋转,灯光变得刺眼,空气仿佛凝固,连时间都停滞了。
她的内心,那座曾坚不可摧的信念正在轰然崩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母亲,她疼爱着自己的女儿,看着鹿云桃在自己怀中长大,视她为生命的延续,为家族的希望。鹿云桃的每一次笑容,每一次撒娇,都曾是她最温暖的慰藉。她为鹿云桃倾注了所有心血,为她的成长铺平道路,为她的幸福殚精竭虑。她是母亲,她自认无愧于心,无愧于鹿家。
可现在,墨焱将那血淋淋的真相暴露在她眼前,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女儿。
那个被你捧在手心、视若珍宝的孩子,可能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一个残酷的玩笑。
而那个被你忽视、被你冷漠对待、甚至被你默认被“云桃”欺负的姜栖晚,才是你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疯狂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想起姜栖晚那双清澈却总是带着疏离和倔强的眼睛,那双与鹿家如出一辙的桃花眼。
她想起自己对姜栖晚的无视,想起自己曾因为鹿云桃对她冷言冷语,想起自己对鹿云桃的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