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邱三福愣了,几个刚挨了十棍的比丘僧更是愣住。
他们脸色随即难看起来,无论再抽五十棍,还是废一条骼膊,都不是三两天能休养好的。
就冲青元他们刚才使的劲,这一顿打下来,恐怕一年半载都养不好。
最关键的是,刚才慧能说他们有三罪,这才数到第二罪。
虽然不知道第三罪是什么,但完全可以想到,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几个比丘僧连忙叫屈:“从仪师明鉴,法正身上的旧伤与我等无关,不知道他在哪受的伤,岂能算在我们头上?”
慧能目视几人,那双眼睛,如能看穿一切,令几人下意识低下头去躲避。
“早知你们不会认,才让法正独自入庙。尔等欺凌于他,乃我与众僧亲眼所见,还能作假?你们可是不认罪?”
从地上爬起来的邱三福一怔,这才明白慧能为何让他独自入庙,原来是为了抓这几人现形。
严谨!
不给对方半点钻空子的机会。
虽然是以自己挨揍为代价,但邱三福还是觉得心里高兴的很。
几个比丘僧脸色无比难看,他们也想明白了,今日这一关怕是难过。
那面生横肉,看起来十分凶狠的比丘僧咬牙叫道:“从仪师此举,岂不是故意陷我等于不义,与坑害同门有何区别!”
慧能声音微冷:“还要狡辩!再问你们,尔等这身肉,果然是只吃斋饭吃出来的吗?”
几个比丘僧还没来得及说话,慧能大手一张,庙后土坑中埋藏的几堆骨头,便迎面飞来。
这都是蛇,鸟,兔之类的禽兽骨架。
庙里老禅师经常不在,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
几个比丘僧有事没事,便抓来些野味开荤。
这才能吃的满身横肉,满嘴流油。
看到这些禽兽骨架,他们仍然死不认帐,甚至要赖到邱三福身上。
慧能已经懒得再与他们争辩,沉声道:“罪不自知,知而不改,强词夺理,罪加一等!”
“青元,废了他们的一条骼膊和修为,扔出山门去!”
几个比丘僧脸色大变,青元却毫不尤豫,如闪电般击出数掌,重重打在几人丹田上。
他虽然只穿着比丘僧的青衣,实际上修为早已突破至佛宗第三境一品,距离第四境只差一步之遥。
而这几个比丘僧,却最多只是第二境三四品的样子。
双方差距太大,毫无还手之力,丹田气海便被打的粉碎。
几人纷纷吐血,面如金纸,受了重伤。
青元没有半点同情,带人拎着他们径直下山去。
到了山脚下,将几人身上的青色僧衣剥下,再将人扔出百米远。
“即日起,不许尔等再踏入济空寺!”
说罢,青元转身离去。
一些山脚下,仍处于静衣期的居士,好奇的看过来。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能大概猜测出,这几人是犯了戒律,被逐出山门。
历年来,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被逐出佛宗的不在少数。
算不上太稀奇,却能让居士们看一看热闹。
有人好奇,有人疑惑,也有人幸灾乐祸。
而那几人从地上爬起来,仍然嘴角溢血。
互相看了眼,都是气馁之中,又带着愤怒和不甘。
浓浓的怨气,让他们再看向济空寺时,眼里尽是凶狠。
可如今修为被废,别说慧能这种第五境的高手,即便是第三境一品的青元,他们也绝不是对手。
“都怪法正!竟带着从仪师来坑害我们!”满脸横肉的那人,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身上的疼痛,让他面色狰狞。
“济空寺惹不起,一个小沙弥我们还惹不起吗?”
另外几人也都有报复的想法,却不知该如何做。
满脸横肉者恶狠狠道:“我自有办法,保准让法正悔不当初,走!”
离开济空寺,他们自认也有办法活下去,大不了找个地方落山为寇。
寺庙里,邱三福正对慧能感恩谢德。
慧能却轻哼出声:“他人相助,无关自强不息。既然落脚此处,岂能处处落后于人。需知你身后亦有金身罗汉加持,不可堕其威名!”
邱三福连忙点头,双手合十,诚心诚恳道:“弟子已知错,此后必定自强不息,不落罗汉尊者之威!”
慧能没有再多言,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惩戒触犯戒律的僧人。
至于邱三福将来有没有出息,和他并无太大关系。
送慧能离开后,邱三福转身望着有些空落落的寺庙,忽然又有些犯愁。
庙里几个比丘僧都被赶走了,只留下他一个沙弥。
等老禅师回来,可如何交代?
想到这,他的脸不禁又苦了起来。
与此同时,山腰小庙前。
李修缘端坐老树前,随着山上众僧诵经。
经文并非金刚经,基本上都是他没听过的。
可说来也怪,那声音落入耳中,尤如干涸的土地落下春雨甘露。
虽听不懂,却感觉身心飘飘然,舒服的如欲飞升九天。
尤其一缕缕佛光,随着诵经声垂落,被引入体内时,那种舒爽感更是拔到了一个新台阶。
在吸收佛光的同时,李修缘也在密切关注自身的般若法门。
虽没有达到内视的境界,但仔细感知下,依然能感受到丹田处似存在一个特殊空间。
不断散发着强大的吸引力,使得周身佛光不断落入其中。
只是这引力虽强,却一次只能吸收消化一缕佛光。
片刻后,诵经声消弭,佛光不再垂落。
李修缘睁开眼睛,目光精光闪过,浑身气血如潮,有种江河奔涌,不放不快的感觉。
他站起身来,对着身后老树猛地一拳打出。
砰——
树杆上,留下一道清淅的拳印,相比上次更添加木三分。
一块老树皮,都被震碎。
树枝微颤,李修缘抬起头,向上看去。
阳光洒下,如金光片片。
仔细感知,又能察觉到微弱的佛意留存。
李修缘不禁淡笑:“每次晋升虽打你一拳,但我今后常在此诵经,引落佛光,你也因此受惠,算是还了因果。”
一阵轻风吹来,树叶微微作响,似在回应。
李修缘不再多看,脚下传来嘶嘶声响。
低头看去,白蛇正在脚边吐着信子,甩动尾巴。
如宝石般的猩红瞳孔里,似有期待。
李修缘轻笑,将它一手捞起:“凡尘境七品。”
“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