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斧头狠狠劈下,原本理应弹起的斧头,深深嵌入木头里。
李修缘就象一头猛虎,把眼前的木桩狠狠撕成几块。
一旁的宋谷子,看的都愣住了。
昨天李修缘有多猛,他是知道的,一天劈了足足两千多斤柴。
但今天不一样啊!
从仪师亲自来训诫,不许任何人使用自身修为。
李修缘在没有修为加持的情况下,如何能做到的?
眼看着自己一块木桩还没劈完,李修缘已经拿起第二块,宋谷子心里不禁想着。
“坏了,这下想让法海跟我一块下山还俗,恐怕不太成了。”
如果李修缘知道他这个念头,怕是哭笑不得。
把第二块木桩放好,李修缘没有立刻运转般若法门,吸收其中的佛意。
而是抡起斧子,先装模作样的用力劈几下。
比丘僧青城一直在看着这边,不能做的太过火。
过了片刻,木桩上多出了一点白色印记,李修缘才伸手摸上去。
般若法门不断运转,将隐于其中的丝丝缕缕佛意抽出来,融入自身。
李修缘没有抽走所有佛意,而是保留了部分,免得木材变的太脆。
即便如此,快速吸收的佛意,依然让般若法门以极快的速度成长。
待这一块木桩的佛意吸收差不多了,他才抡起斧头,狠狠劈下。
三五下,就把木桩劈成两块。
然后四块,八块。
宋谷子刚把第二块木桩拿过来,转头见李修缘已经去拖第三块了,忍不住道:“法海,你还真是天生神力啊,我以为你前一日劈柴全靠修为呢。”
李修缘笑了笑,道:“都有点吧。”
另一边的青城,并没有时时刻刻盯着李修缘。
得罪从仪师,以后要受罪的地方多着呢。
他可以不和李修缘过多接触,却也没必要过于得罪。
毕竟不管怎么说,李修缘背后是曾为律部首座的真性。
从仪师不怕,他可没那么大胆子。
只是再次转头,却见李修缘身边已经堆了不少木柴,粗略估算,怎么着也得有二百斤左右。
他不禁有些疑惑,仔细盯着看了几眼。
李修缘抡斧劈下去,高高弹起,看起来也没那么轻松。
青城又瞥向旁边的宋谷子,心中猜测,莫非是他在帮忙?
“罢了罢了,权当没看到。没有修为加持,即便有人帮忙,一天之内也劈不了两千斤柴。”
青城如此想着,直接侧过身去。
得过且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
而另一边,慧能和尚已经离开斋堂,准备去其它几间寺庙转转,看看僧人们是否有失威仪。
身后跟随多年的一名比丘僧,法号青元,是慧能和尚的三徒弟。
他为人稍微圆滑些,资质也不错。
虽然这么多年都未曾晋升袈裟法师,却是被慧能和尚硬生生压下来的。
慧能对这个徒弟抱有很大期望,希望他能在自己身边多跟着看看,学学。
将来若有从仪师的空缺之位,便可将他推上去。
青元样貌朴素,跟在后面低声问道:“师父,那法海毕竟是真性大师的徒弟。这般对待,若真性大师找来该如何是好?”
慧能面不改色,道:“真性法师心有宏愿,除非众愿菩萨涅盘归来,否则不会离开山腰小庙。”
“何况我是以戒律为束,莫说真性法师,即便首座亲来,也说不得我什么。”
慧能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怕了?”
青元连忙摇头:“弟子并非害怕,守护寺规和众僧威仪,乃分内之事。只是不想师父因此陷入风波。”
慧能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自小跟在我身边长大,有此孝心倒也不怪。莫要多想,我既然身为从仪师,必然要对得起这层身份。怕这个,怕那个,还谈什么寺规戒律。”
青元点点头,又道:“不过两千斤柴,没有修为加持,法海怕要吃不上饭了。”
“那就饿他一顿,也算长个记性。”慧能淡声道:“能入真性法师门下,他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我也曾在真性法师麾下受过恩惠,若能助他徒弟磨平心性,戒骄戒躁,倒也不算坏事。”
青元微微一怔,这才明白慧能之所以针对李修缘,还有这一层因果。
慧能一边前行,一边出声道:“青元,你要记住。济空寺最大的敌人,只有魔宗。众僧均为自家兄弟,狠一点,凶一点无妨,却不能真要害谁。”
“尤其我等出自律部,严于律己,才能严于律人!”
青元双手合十:“谨遵师父教悔。”
时间就这样不断流逝,到了中午时分,李修缘脚边已经放了接近千斤木柴。
不少达标的沙弥,都被喊去吃饭了。
宋谷子站在一旁,看着青风和青城一块过来检查,有心帮李修缘说说好话,道:“两位师兄,法海很努力在劈柴,未曾有过懈迨的。”
青风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青城:“你确定他一直没有动用修为?”
青城现在脸上的表情有些郁闷,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确有观察过,没发现李修缘动用修为,但并非时时刻刻盯着。
只想着若宋谷子要帮李修缘一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可谁能知道,一上午的时间,李修缘能劈出上千斤木柴来。
这个速度,可比前一日丝毫不慢。
他想责怪李修缘做的太过火,却又找不到理由斥责。
青风也有点郁闷,低声问道:“现在该如何是好?怎么跟从仪师交代?”
不管何种原因,慧能和尚临走时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要故意为难李修缘。
可是现在,压根没为难上。
等他回来问询的时候,自己怕要落个监督不力的罪名。
如此一想,青风眉头紧皱。
走过去抓起地上的木头看了眼,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木柴变脆,是结果。
任何沙弥劈开的木柴,在佛意被吸收后,都会变脆。
只不过他们的木头是劈开后才能吸收佛意,李修缘却可以在劈开之前就把佛意提前抽走。
两个比丘僧检查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值得说道的,宋谷子在一旁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师兄,我们是否可以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