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慧姑娘是不是想说,荣夫人伤到腰骨,实在不易移动,以免二次受伤,有瘫痪的风险”
“荣夫人在将军府受伤,虽说是荣夫人自个儿不小心导致,但人心难测,荣夫人要执意怪罪将军府的门槛将军府也该负一两分责。
荣慧的脸色,越发难看。
她没想到,徐慧珠几乎是一边打荣夫人的耳光,一边揭她的脸皮子。
“荣慧姑娘且安心住下便是”不就是想赖在将军府不走,那就别走了。
徐从德见过徐桂珍,表明来意后,就让她们先行收拾东西,他去书房寻姜夜沉。
一来二去,耽搁时间,错过见面。
哪知,他前脚离开,徐桂珍就意外摔倒。
当真是意外吗?
莫说徐慧珠和姜夜沉会不会怀疑,徐从德心里止不住泛疑惑,演这一出苦肉计也要留在将军府。
图谋什么?
“将军?”
“慧珠?”
“这?”徐从德只得假意惊讶。
“父亲,事有凑巧,荣夫人受伤严重,谁也不想的。”徐慧珠照搬荣慧讲述的事情经过,又向徐从德复述一遍。
“荣夫人留在将军府休养几日,待普神医看诊后,能挪动之时,父亲再派人来接。
荣慧眼露喜色,生怕徐慧珠后悔似的,赶忙抢话,“小女谢过慧珠表姐。”
“小女给将军添麻烦了。”荣慧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姜夜沉。
可惜,姜夜沉是块冰疙瘩。
“的确麻烦。”姜夜沉冷哼道。
“将军?”荣慧眼圈发红,“若实在打扰到徐夫人,小女小女这就带母亲离开将军府。”
好一朵黑芝麻馅儿的白莲花。
荣慧这是打定主意,哪怕胡扯一通,也要将脏水泼到徐慧珠的身上。
“可。”姜夜沉真真是不解风情。
“将军?”荣慧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尽是不敢置信。
姜夜沉怎么能说出这般无情冰冷的话?
他就不能看她一眼吗?
“好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徐从德哪看不出荣慧的眉眼官司,就差把“勾引”俩字刻在脸颊上了。
“将军,五日后,我我再登门接人。”
徐从德看着荣慧,忽然心生念头,他若好心帮荣慧这一回,未尝不是一条新的出路。
一旦荣慧得逞,便有无数机会接近徐慧珠,那么,他所谋划的事情,他要寻求的真相是不是就能迎来转机?
徐从德说完,深深看了荣慧一眼。
察觉到徐从德的目光,荣慧大方迎上,“舅父,母亲母亲她?”
“且安心,普神医医术高明,你母亲定会无恙,你好生照顾便是。”
徐从德的态度忽然转变,“慧珠,如此,辛苦你了。”
“父亲言重,是我误会父亲了。”徐慧珠打小就明白一个道理,不可对亲生父亲抱有希望。
因为,当你走到尽头才发现,是失望,更是绝望。
姜夜沉皱眉,对徐从德出尔反尔不满。
眼里已染上冷色。
徐慧珠的手指滑过姜夜沉的手心,以示安抚。
“误会?”
徐从德一时不明。
“是呀,我差点误会了父亲。”徐慧珠说得极其认真。
“姑母自嫁去眉县荣家,再未回过娘家,我还以为姑母不认娘家,或父亲不认姑母。”
“原来传言不实,父亲心里惦念着姑母啊。”
徐从德的脸色瞬间难看,徐慧珠虽未细说,但已说明她知晓那段往事。
那是他的耻辱。
徐从德不禁想,他这一生大概注定亲情缘淡薄,父母不慈,妻妾不爱,子女不亲,兄弟不敬
他何尝听不出来,徐慧珠在嘲讽她。
不,他还有理想。
徐桂珍受伤的第三日,恰逢姜夜沉的生辰宴。
皇帝为彰显对姜夜沉的恩宠,自姜夜沉回京,每一年的生辰,皇帝下旨由内务府操办,规格同等皇子。
内务府总管成大监已负责操办三年,一应流程轻车熟路。
襄王妃来得最早,接着元乐长公主也来了,陪着徐慧珠接待女宾。
有这两位大人物镇场,来的贵人明面上无一人敢轻视徐慧珠,酸言酸语也暂且搁在肚子里,不想忍,也得强忍着。
徐慧珠只觉得脸颊笑的生疼,直到瞧见凝玉公主的仪仗,她笑不出来。
“凝玉公主送黄金万两,贺护国将军、北疆之王、锦衣卫统领生辰安乐。”
“皇后娘娘赐碧血宝剑。”
“太子殿下赐黄金甲。”
徐慧珠在心里默默为凝玉公主竖起大拇指,论“厚颜无耻”,凝玉公主世间无敌。
凝玉公主如何说服自己,再次鼓起勇气出现在姜夜沉的面前?
当然,这一回,凝玉公主走这一趟,代表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臣妇徐氏,问凝玉公主安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且看凝玉公主如何演。
“许久不见,徐夫人风采照人,似乎长胖了些。”凝玉公主一开口,还是熟悉的恶意。
“凝玉公主好眼力,臣妇托将军的福,婚后生活过得顺遂滋润”徐慧珠麻溜接话,就没有她接不上的话。
“瞧着凝玉公主清减不少,您是刻意保持身材,还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令您茶不思饭不想?”
“我家将军说了,女子不应盲目追求病态的瘦弱美感,对男人来说,抱着一身骨头膈得难受”
不管凝玉公主今日为何而来,单纯送礼,又或是动坏心思,徐慧珠何惧。
将军府,是她徐慧珠的地盘。
谁敢入侵,统统打出去。
“凝玉?”元乐长公主招手,“凝玉,过来陪本宫说说话。”
“凝玉见过皇姑母。”凝玉公主乖巧行礼,她敢对着襄王妃出言不逊,却不敢在元乐长公主面前造次。
因为,元乐长公主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甭管公主或皇子。
凝玉公主挨过好几回。
凝玉公主向皇帝告状,结果都是她理亏。
毫无例外。
好在,李氏携徐明月也来了。
见礼过后,徐明月就化身一颗糖果子,黏糊在徐慧珠的身边。
“姐姐为何不邀请我来将军府玩?”徐明月凑近了些,“我想姐姐了呢。”
“姐姐可想我?”
不等徐慧珠回应,徐明月又说,“我来,是有秘密要告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