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个月过去,迦南学院内院的天榜大赛终于拉开了帷幕。
整个赛场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内院学员聚集在此,目光紧紧锁定在赛场中央的擂台上,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
天榜前十的席位,不仅代表着内院学员的最高荣誉,更能获得进入天焚炼气塔洗礼的资格,这对任何学员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听说了吗?今年的天榜大赛高手云集,尤其是龙炎阁萧乾和破乾门萧薰儿,据说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还有萧炎,自从上次炼药赢了韩闲,名气越来越大,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冲进前十?”
“难啊,天榜前十都是高阶斗灵强者,萧炎想要胜过他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赛场两侧的休息区内,各天榜学员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萧乾一身黑衣,静静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稳,仿佛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不远处的萧薰儿则一袭青衣长裙,容颜绝世,目光从未掠过萧乾的方向。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天榜大赛正式开始。
萧乾和萧薰儿的晋级之路异常顺利。
萧乾凭借着八星斗灵的实力,几乎是碾压般地战胜了所有对手,每一场战斗都干净利落,看得场下观众热血沸腾。
萧薰儿的表现同样惊艳。
她的斗气精纯无比,配合着古族独特的斗技,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
虽然她的战斗风格不如萧乾那般凌厉,却透着一种稳扎稳打的从容,每一场胜利都赢得毫无悬念。
相比之下,萧炎的晋级之路则要坎坷得多。
他一路过关斩将,凭借着异火和精妙的斗技,艰难地闯进了最后一轮淘汰赛。
然而,他的对手却是天榜第三的柳擎,一位实力达到斗灵巅峰的强者。
比赛开始的瞬间,柳擎便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他身形魁梧,力量惊人,手中的长枪挥舞起来,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朝着萧炎猛攻而去。
萧炎不敢大意,立刻召唤出异火,周身斗气暴涨,与柳擎战在一处。
异火的高温灼烧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与长枪碰撞时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致命,看得场下观众心惊胆战。
“萧炎副阁主加油!”
“柳擎大哥威武!”
场下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萧炎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层出不穷的斗技,与柳擎周旋着。
他知道自己在力量上不如柳擎,便利用速度上的优势,不断寻找着柳擎的破绽。
然而,柳擎的防御也极为强悍,长枪舞得密不透风,让萧炎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两人都已经消耗了大量的斗气,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
“萧炎,你很不错,能逼我到这个地步,你是第一个。”柳擎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赞赏,“但这场比赛,我不会输!”
说罢,柳擎体内斗气再次暴涨,手中长枪陡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枪身仿佛化作一座巍峨大山,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正是他的最强招式裂山枪。
萧炎眼神一凝,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他也不再保留,以三千雷动加持焰分噬浪尺。
“轰!”
玄重尺与裂山枪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股恐怖的能量瞬间爆发,形成一股庞大的能量风暴,朝着四周席卷而去。
整个擂台剧烈摇晃,地面不断龟裂,强大的气浪将赛场周围的防护光幕冲击得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不好!”
观战席上的大长老苏千脸色一变,若是任由这股能量扩散,恐怕会造成重大伤亡。
他当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擂台上方,双手快速结印。
只见一道巨大的空间屏障凭空出现,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硬生生将那股狂暴的能量封锁在屏障之内。
即便如此,屏障依旧剧烈震荡。
片刻后,屏障内的能量终于消散,烟尘缓缓散去。
只见萧炎和柳擎都倒在了擂台上,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显然都受到了能量波及,陷入了昏迷。
裁判连忙上前检查,随后在大长老示意下,高声宣布:“萧炎与柳擎全部失去战斗力,并列天榜第十!”
场下顿时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虽然这场战斗以两人昏迷收场,但那震撼的碰撞场景,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他们的精彩表现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赛场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残留的斗气余波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萧乾转身的刹那,那道清冷的声音便穿透了嘈杂的人流。
“萧乾。”
他回头时,夕阳正掠过萧薰儿衣裙的下摆,将那抹雪白裙摆染成金红交杂的色泽,宛如燃烧的雪。
她站在擂台阴影与落日余晖的交界处,一半明亮一半晦暗,眼底的坚定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
“嗯。”
萧乾静静凝望着她,这个他从来无法轻易放下的女孩。
周围的学员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定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看着这两个缠绕着无数传说的名字,看着萧薰儿一步步走近时,衣袂翻飞间抖落的细碎光斑。
那光斑落在萧乾黑衣上,竟像是两簇无法相融的火焰在无声对峙。
“天榜大赛的下一轮,我要与你一战。”萧薰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石相击的质感,“不是挑战,是了断。”
“了断吗?”
萧乾沉默。
“你我之间,本就有太多算不清的牵绊。”
萧薰儿抬手抚过鬓角,那里别着一枚银色发簪,是萧乾熟悉的那枚,却在夕阳下泛着冷光,“那就用这一战,斩断我们之间的一切罢。”
萧乾看着她眼底跳动的火焰,那火焰里有战意,有不甘,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决绝。
他忽然明白,这场战斗从不是单纯的胜负之争。
就像当年他被迫接受契约时,就像薰儿被父亲要求收服他时,命运的齿轮早已开始转动。
“好。”他缓缓颔首,眼睛酸涩烫得厉害,“我陪你了断。”
萧薰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悲凉:“你知道吗?最近我脑海里总是回响着一句古语,‘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天际沉落的夕阳,“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有软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冰锥刺进萧乾心里。
“明天见,萧乾。”萧薰儿转身,“等我卸下所有牵绊,会让你看到古族神品血脉真正的力量。”
两人背道而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地面交汇成一个扭曲的结。
晚风卷起赛场的尘埃,远处传来钟声,一下,又一下,像是在为这场宿命之战,敲响了倒计时的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