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塔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炽热的气浪裹挟着狂暴的能量朝着上方冲去。
整个天焚炼气塔都在剧烈摇晃,墙壁上的符文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萧乾、萧炎和萧薰儿几乎同时察觉到危险,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塔门的方向冲去。
“砰!”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撞开最底层的房门,在门外的通道里相遇。
萧乾稳住身形,抬头便对上了萧薰儿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萧薰儿眼神中带着几分惊魂未定,但更多的却是复杂。
她想起了三个月前在山洞里的那次冲突,想起了美杜莎说的那些话,心中五味杂陈。
萧乾的神色也同样复杂。
他看着萧薰儿,脑海中闪过她为自己气晕过去的画面,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都什么时候了,还愣着干什么!”
萧炎见状,连忙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他指了指身后不断传来轰鸣声的通道,“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埋在这儿了!”
萧乾和萧薰儿这才回过神来,两人默契地错开目光,跟随着萧炎朝着塔外冲去。
通道里不断有碎石落下,炽热的气浪几乎让人窒息。
三人拼尽全力,脚下斗气涌动,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就在他们快要冲到塔门口时,身后传来了大长老等人的声音:“快!加固封印!不能让陨落心炎冲出来!”
只见一道道身影在塔内忙碌着,无数的符文朝着塔底飞去,试图将那狂暴的能量封印在塔内。
“快!再快一点!”
萧炎回头看了一眼不断逼近的封印光芒,忍不住催促道。
萧乾深吸一口气,猛地提速,一把抓住萧薰儿的手腕,带着她朝着塔门外冲去。
萧薰儿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任由他拉着。
就在封印即将闭合的最后一刻,三人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天焚炼气塔。
“砰!”
他们刚冲出塔门,身后的塔门便被一层厚厚的能量屏障封锁住,紧接着,整个天焚炼气塔都被一层巨大的封印笼罩,将那狂暴的陨落心炎彻底困在了里面。
三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被封印的天焚炼气塔,脸上都露出了庆幸之色。
萧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萧乾和萧薰儿,笑道:“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可就麻烦了。”
萧乾松开了握着萧薰儿手腕的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萧薰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抬头看了一眼萧乾,随即又迅速低下头。
“你们啊,明明感情很深,就不能和好吗?”
萧炎看看左边的萧乾,又看看右边的萧薰儿,一脸无奈地说道。
萧薰儿撇过头去,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你问问他都做了什么。”
萧炎看向萧乾,又转回头看向萧薰儿,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也是为了挣脱你们古族给他的枷锁,身不由己啊。”
“和仙灵傀里的灵魂,还有和云韵的事,也都是为了这个?”萧薰儿猛地转过头,冷冷地盯视着萧乾,眼神里满是质问。
萧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能垂首,无言以对。
那些事,他确实亏欠了她。
“萧乾你糊涂啊!”萧炎见状,痛心疾首地推了萧乾一把,“还不赶紧一个滑跪,好好认个错!”
萧乾:“”
他瞪了萧炎一眼,这小子出的什么馊主意。
“呵呵呵。”
就在这时,萧乾手腕上忽然传来彩鳞娇媚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你想多了,他对那云韵可是极尽宠爱呢,怎么可能认错,不信我给你们看。”
萧乾心中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块留影石就从他手腕上的九彩小蛇口中飞出,朝着萧薰儿飞去。
萧薰儿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眼神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留影石。
“那里面可是有很多姿势的哟,哦呵呵呵!”
彩鳞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充满了恶意的挑衅。
萧乾看到萧薰儿将投影石贴在眉心,瞬间头皮发麻,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继而暴怒:“彩鳞!三个月禁闭还不足以让你好好反省吗?!”
“哟呵,做错事的是你,本王反省什么?”
彩鳞的声音悠然又魅惑,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萧乾突然卡住了。
是啊,事情确实是他做的,彩鳞不过是把事实抖出来而已,他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关,你尽管关,反正投影石给出去了,本王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哼!”
彩鳞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萧薰儿已经看完了留影石里的内容,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握着留影石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要将人冻伤。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萧乾,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薰儿!”
萧乾连忙想去追,却被萧炎拉住了。
萧炎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追过去也没用,你们俩这一战,是避不开了。”
萧乾看着萧薰儿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得意洋洋的九彩小蛇,只觉得一阵头大。
“彩!鳞!”
他脸色铁青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周身的气息冷得像要结冰。
他一把扯下手腕上的九彩小蛇,将其掷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
“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九彩小蛇在榻上翻滚两圈,化作一道紫光,彩鳞的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副魅惑众生的模样,紫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露出白皙的蛇腰来,只是此刻脸上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全然没把萧乾的怒火放在眼里。
“怎么?想再关我三个月?”
她挑眉,语气慵懒,指尖还绕着一缕发丝。
萧乾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你明知道那会伤她多深。”
“伤她?”彩鳞嗤笑一声,故意挺了挺胸,紫裙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难道不是你先做下的事?我不过是让她看清现实罢了。”
“看来三个月的禁闭,根本没磨掉你的性子。”萧乾从纳戒中取出一条泛着寒光的玄铁鞭,鞭身缠绕着淡淡的斗气,“今天就让你好好记着,什么话该说,什么事不该做。”
彩鳞看到那玄铁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依旧嘴硬:“怎么?想动粗?萧乾,你别忘了,我可是美杜莎女王——”
话未说完,萧乾已扬鞭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