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恶徒!”
绫清竹的嗓音中,惊怒与无助如汹涌的暗流,疯狂翻涌。
此刻,她的身躯表面看似已恢复平静,然而灵魂深处,却似深陷于黏稠的泥沼,每一次挣扎,都只能让自己越陷越深。
那极端浓郁的纯阴之气,如同一团无形的重云,将她的灵魂严严实实地填塞,仿佛要将其碾碎成齑粉。
而那股透着邪性的粉红气息,更是如附骨之疽,紧紧攀附,让她的灵魂承受着又羞又恼的煎熬,几近抓狂的边缘。
局势已然恶化到超乎想象的境地,绝非寻常的阴阳调和之法所能化解。
此刻,她迫切需要的,是更为深入、亲密的灵魂交融!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绫清竹满心的悲愤,便如决堤的洪流,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无耻…”
她贝齿紧咬,下唇已被咬出丝丝血迹,却仍搜肠刮肚,也找不到足以宣泄心中愤懑的恶毒词汇。
同时,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这死寂的墓室之中,唯有守在门口的林动,才是能与她完成灵魂交融的唯一人选。
这个认知,如同一记重锤,瞬间将她的心砸入了万丈冰渊。
一滴晶莹剔透的清泪,悄然从她眼角滑落。
那泪水饱含着绝望与不甘,顺着她如玉般的脸颊缓缓流淌,最终滴落在无尽的虚无之中,仿佛她的希望也随之消逝。
“清竹誓死,不能令此身蒙羞!”
她的眼神中透着决然,倾尽全身仅存的力量,准备回到自己的身躯之中。
只要能回去,她便立刻自缢于此,也绝不愿承受这般令人屈辱的折磨。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她脑海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一抹灵光骤然闪现。
“若是身体中招,依照现下的绝境,势必只有寻死这一条路。但若是灵魂…”
绫清竹那双原本黯淡的清澈眼眸,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恰似黑暗中陡然燃起的希望之火,照亮了她混沌的思绪。
“我的身子不会蒙羞,太上感应诀不会被影响,而灵魂交融…”
她在心底飞速地梳理着思路,越想越觉得这或许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或许可以解决问题!”
“而且,如果是他的话…”
绫清竹喃喃自语,心间莫名泛起丝丝缕缕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愫。
她自幼以身许宗门,向来心如止水,如同一泓静谧的深潭,不起波澜。
可此刻,内心却无端地悸动起来。
那股悸动比周身萦绕的粉红气息更为汹涌,如同一场风暴,搅得她原本平静的心境天翻地覆,完全失去了自控的能力。
这种陌生而强烈的情绪,让向来清冷自持的她,犹如迷失在茫茫大雾中的行者,满心慌张,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除了自绝于此,唯有此法可以保住清白,不令太上感应诀破功。甚至,灵魂消化涅槃心能量再加阴阳相融,说不定还能铺平我抵达涅槃境的所有瓶颈…”
绫清竹紧闭双眸,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说服自己。
此刻,她的灵魂已悄然展开牵引,跨越遥远的空间,链接到了远在斗气大陆的仙灵傀身上。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而古怪的吸摄力毫无预兆地骤然传来,若是往常,她定会立刻警觉并探寻其中缘由。
可如今,满心的纠结与慌乱如同一团乱麻,将她的理智紧紧缠住,让她根本无暇顾及这突如其来的异常。
咻。
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她的灵魂仿若一道流光,瞬间在涅槃古墓中消失不见。
空荡荡的墓室里,唯有她那具身躯在青莲柔和光芒的守护下,静静悬浮,仿佛时间也在此刻静止。
而门外,林动依旧静静地等待着,对墓室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斗气大陆,乌坦城,萧家小院。
“融合了我的魔核与陀舍古帝玉的仙灵傀,不知道清竹的灵魂再过来的话,会产生怎样奇妙的变化…”
萧乾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像个充满好奇的孩子,围着仙灵傀缓缓踱步,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他满心盼望着绫清竹能立刻现身,好一探究竟,试试这融合后的新奇变化。
“可惜她在什么大炎王朝探索涅槃墓,最近怕是抽不出空过来。”
萧乾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就打算把仙灵傀收进纳戒里,等日后有机会再细细琢磨。
“嗡。”
谁也未曾料到,就在这一瞬间,仙灵傀的双目毫无预兆地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灵光。
那灵光如同一层薄纱,缓缓笼罩住仙灵傀的身躯,紧接着,整个身子像是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忽然间灵动起来。
“清竹?”
萧乾先是一愣,随即欣喜地双手一拍,忍不住哈哈大笑着说道:“我正想着你要是能来就好了,真是心有灵犀!”
可绫清竹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对他的呼喊置若罔闻。
此刻,绫清竹的灵魂仿佛被一团神秘而温暖的能量温柔地包裹着。
那种感觉,恰似回到了生命最初的起点,如同婴儿初生时,被母亲温柔的襁褓所簇拥,无比舒适惬意。
与以往每次灵魂出窍时严重的灵魂力消耗不同,此刻她竟感觉自己与这具身体无比契合,操控起来得心应手,仿佛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原装身躯。
这也就意味着,无论她在这儿停留多久,都无需担忧灵魂会受到损伤。
只是,绫清竹此刻根本无心去深究身体为何会产生这般奇妙的变化。
因为那来自涅槃心的阴阳之气,还有那如附骨之蛆般难缠的粉红气息,果然如影随形,跟着她的灵魂一同来到了这边。
刹那间,磅礴汹涌的能量如同一波接一波的汹涌潮水,轰然贯穿仙灵傀的全身。
而那股粉红气息更是邪性十足,所过之处,仙灵傀的整个身子都渐渐泛起了暧昧的粉红之色,仿佛被一层神秘的迷雾所笼罩。
绫清竹几乎是遵循着本能,娇躯轻轻一晃,如同一道粉色的幻影,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了萧乾。
“啊?”
萧乾惊得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知所措,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只感觉怀里这具完美无瑕的娇躯微微颤抖着,滚烫的体温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一同吞噬。
“你怎么了?!”
萧乾又惊又急,声音不自觉地变了调。
他拼命地扭动身子,试图从绫清竹这近乎强迫般的怀抱里挣脱开来。
可此刻的绫清竹,周身似蕴含着一股狂猛而霸道的力量,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抗衡的范畴。
在这般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他连最基本的挣扎动作都显得如此艰难。
“喂喂,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萧乾慌了神,话语变得语无伦次,带着一丝颤抖。
夜晚本就衣衫单薄,绫清竹稍一用力拉扯,他身上的衣物便如蝴蝶般散落一地,凉意瞬间侵袭而来,让他愈发慌乱,心跳也急剧加速。
“你冷静点啊!”
萧乾心急如焚,脸庞涨得通红。
他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卯足了劲儿试图逃离这窘迫至极的处境。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一步,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后续的呼喊也被堵在了嗓子眼儿,只能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闷哼。
“有需求好好说…”
萧乾瞪大了眼睛,急促地喘着气,脑袋被死死摁在床榻上,只能艰难地偏过头去,声嘶力竭地挤出这几个字。
他试图唤醒绫清竹的理智,可对方却像是完全沉浸在某种狂热的本能驱使中,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
“强迫是不对的…”
萧乾仍不死心,继续费力地劝说着,话语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怪异的腔调。
此刻他满心失措与混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绫清竹,竟会变成眼前这副模样。
然而话音未落,一只柔软却有力的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后面的话统统堵了回去,只剩下一连串“唔唔唔”的含糊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