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乾讲述完这一切后,目光如隼般再次落在了那依旧在虚弱挣扎的虚无吞炎子火上,眼神之中瞬间燃起坚定的火焰。
随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全身心地沉入到与虚无吞炎子火的激烈拉扯之中。
此刻的他,凭借着之前成功抽取能量的宝贵经验,操作起来愈发得心应手。
他屏气凝神,将自己的吞噬斗气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那斗气如同一条条灵动且狡黠的小蛇,顺着他的经脉,悄无声息却又充满力量地朝着虚无吞炎子火蜿蜒而去,再次与那子火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却惊心动魄的较量。
随着萧乾的斗气不断地缠绕、拉扯,丝丝缕缕的子火能量又开始被缓缓抽出,就像从一团燃烧的棉絮中抽出纤细的棉线。
这些能量顺着斗气的引导,如同溪流归海一般,朝着绫清竹所在的仙灵傀方向输送而去。
仙灵傀在吸纳了这些能量后,周身的光芒变得越发璀璨夺目,仿佛一颗被点燃的星辰,在这昏暗的生死门空间中熠熠生辉。
傀儡体内原本已经塑造好的大半经络,此刻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得到了进一步的滋养,变得更加坚韧且清晰。
绫清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具傀儡身体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如同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真正地向人类之身转化。
每一丝能量的融入,都让她感受到一种全新的生机与活力。
萧乾一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斗气,一边在心底默默计算着进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虚无吞炎子火的力量正在如沙漏中的沙子一般,一点点地减弱,而自己对它的掌控也越发游刃有余。
按他预计,以这个速度下去,不用一个时辰,他就有十足的信心彻底压制这团子火,将它剩余的能量全部抽取出来,彻底化为己用。
到时候,绫清竹能发挥的实力必然会得到一个质的飞跃,也能助他应对未知的危险。
虚无吞炎子火出现得如此诡异,又明显冲着他的灵魂而来,这让他危机感大增。
时间就在这紧张又有序的拉扯中缓缓流逝,仿佛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萧乾的额头上渐渐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可他的神情却依旧专注而坚定,没有丝毫想要放弃或者松懈的意思。
“唔。”
纳兰嫣然此时也在斗气能量的滋养下,慢慢恢复了些许意识。
她那原本紧闭的双眼,如同两片缓缓打开的花瓣,虚弱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萧乾那全神贯注与子火对抗的身影,以及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仙灵傀。
她心中明白萧乾正在做的事情至关重要,当下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绫清竹则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通过仙灵傀那敏锐的感知能力,像一只警惕的夜猫,留意着这生死门空间内是否还有其他潜在的危险,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子火预设的吞噬灵魂之力,开始减弱了。”
在后山那静谧且透着几分阴森的氛围中,骛护法原本一脸淡然地站在那儿,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但在这传音出现时,几乎是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俯身趴在地上,摆出了一副五体投地的姿态,口中恭敬且急切地喊道:“大人!”
云山瞪大了眼睛,以他斗宗的强大实力,竟然未曾察觉到丝毫异样,不由得心头惊悚,对魂殿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这小子有几分诡异,不过,想吞噬我的子火,那是痴心妄想。”
那来自遥远空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在骛护法的耳边缓缓响起,如同洪钟般震撼着他的耳膜。
话语里虽然对萧乾展现出的能力有那么一丝意外,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屑与笃定,仿佛认定了萧乾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正将那虚无吞炎子火给吞噬掉,只是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你便按照原本的计划,先得到陀舍古帝玉。至于这萧乾,等古族的目光从他身边消失,再做打算。”
那声音继续传来,一字一句都像是给骛护法下达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压得骛护法喘不过气来。
显然对于这背后之人来说,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陀舍古帝玉,至于萧乾,只是视作了一个可利用的工具,用完便可弃之如敝履。
骛护法耳边声音许久未曾响起。
整个过程中他都保持着那五体投地的恭敬姿势,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额头上甚至隐隐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对于给他传音的这位神秘大人,心中是充满了敬畏。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周围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他这才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那动作轻缓得就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
站起身来后的骛护法,抬眼看向远处那生死门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云山在一旁看着骛护法这一连串的举动,心中越发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骛护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生死门里出什么状况了吗?还有你刚刚这…”
他指了指地上,意思是问骛护法刚刚那五体投地的举动缘由,脸上满是想要一探究竟的神情。
骛护法瞥了云山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不过想到还需要云山帮忙完成后续的计划,便压下心中的不悦,语气冷淡地说道:“你无需多问,只需做好你分内之事就行,那生死门内的情况,自然有人掌控。”
云山一听这话,心里虽然有些不痛快,可也知道自己现在和魂殿牵扯在一起,很多事情还得仰仗着魂殿和这骛护法,当下便不再多言,只是暗暗冷哼了一声。
生死门内,静谧的氛围中仿佛连时间的流淌都变得清晰可闻,一个时辰就在这紧张又充满变数的拉扯对抗中悄然过去了。
“经络已经彻底塑造成型。”
绫清竹那空灵的声音响起,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巧妙地运用魔核之力,将声音包裹起来,如同施展了一个隐秘的传音法术一般,精准地传入了萧乾的耳内。
萧乾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然的神色。
这一个时辰里,他全身心地沉浸在与虚无吞炎子火的能量拉扯之中,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此刻听到绫清竹传来的消息,心中也松了口气。
“这虚无吞炎子火的庞大能量几乎全部耗尽,但它却依然留在我体内,似乎…无法清除。”
萧乾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恼之色。
他一边继续小心地控制着体内斗气,维持着与那子火之间微妙的平衡,一边通过传音向绫清竹诉说着自己此刻面临的难题。
那子火经过长时间的抽取能量,确实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原本那汹涌澎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如今只剩下了丝丝缕缕,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曳着随时可能熄灭。
可奇怪的是,即便已经到了这般境地,它却依旧顽固地残留在萧乾体内,就像是扎根在了他的经脉之中,无论萧乾怎么尝试运用斗气去驱赶它,都没办法将其彻底清除出去,仿佛是一个甩不掉的恶魔。
这让萧乾很是头疼,毕竟留着这么个隐患在体内,总归不是什么好事,仿佛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