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盯着这傀儡看多久?不无聊吗?”
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如鬼魅般在蓝天白云间疾速穿梭而过,其庞大的身躯划破长空,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尾影,宛如一条在天际舞动的丝带,绵延不绝。
这是加玛帝国特有的交通工具,飞行魔兽。
魔兽那宽阔的背上,稳稳地驮着六间精致的木屋。
而此刻,葛叶三人,连同萧乾,正置身于这些木屋内休憩。
木屋内部布置简洁而舒适,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让人在这高空之旅中也能感受到一丝宁静。
“葛师叔,嫣然她老是待在那个萧乾房间里,您说这是不是不太妥当?”青年满脸不悦,终于忍不住向葛叶道出了心中的不满。
他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嫉妒。
葛叶此时正盘腿坐在床上,听到青年的话,无奈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这大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能管得了她呀?”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似乎对这种情况也颇为头疼。
青年脸色越发阴沉,下意识地嘀咕一声:“哼,等回到宗门,有他好果子吃!”
“你说什么?”葛叶脸色陡然一变,目光严厉地看向青年,“我警告你,在弄清楚为什么他会被大长老看重前,最好别去招惹他。
青年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连忙摆手说道:“我哪敢做什么呀,但乌坦城发生的事总得汇报给宗内知道吧,所以我…”
“你没添油加醋吧?”
葛叶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担忧。
“没有没有,全是实话而已。”
青年连连摆手,至于那闪烁的目光背后藏着什么,就没人清楚了。
此时,在萧乾的房间里,气氛略显诡异。
“你在旁边看我看傀儡这么久,不无聊吗?”萧乾淡淡地反问,目光依旧停留在傀儡上,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纳兰嫣然气得直跺脚:“你还没接受我今天的挑战,我是在等你!”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不甘,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今天不打了。”
萧乾头也不回地说道,同时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傀儡的脸庞,那触感细腻得如同人的肌肤一般,完美无瑕,没有一丝瑕疵。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在这一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这具傀儡。
“傀儡二字配不上你,从今以后,你叫,仙灵傀。”
萧乾喃喃自语道,声音很轻。
纳兰嫣然看到他眼神里饱含着复杂的柔情与愧疚,不由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何萧乾对这具傀儡的情感如此深沉。
“你你你,不会是为了满足自己某些恶心人的癖好,才造出来这样一具傀儡吧?而且,她居然和你那名义上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纳兰嫣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各种奇怪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
下一刻,她的眼睛忽然又睁大了几分,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般:“难道说,你们之间禁忌的恋情没法公开,所以才这样以慰相思之情?”
说着说着,她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似乎真的脑补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悲伤故事,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同情和好奇。
最难不过,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妹…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正在想一些乌七八糟的事,不过无所谓,只要你别说出来污我的耳朵。”
萧乾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那动作有些机械,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习惯性地将茶杯往口中倒去,这原本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然而,下一秒,他的动作却忽然僵住了,就像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因为那茶杯里空空如也,连一滴茶水都没有。
他就那样呆呆地望着那空水杯,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般陷入了死寂。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在房间里蔓延开来。
“怎么了?没水不会自己倒吗?”纳兰嫣然没好气地说道,她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可是,她却发现萧乾依旧一动不动,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过了好久,萧乾才像是从梦中惊醒,缓缓地放下茶杯,那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那茶杯有千钧重。
接着,他慢慢地拎起水壶,给水杯中注入茶水。
他的动作迟缓又僵硬,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潇洒,就像一个失去了活力的老人。
“说起来,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你这家伙比之前邋遢了许多。”纳兰嫣然像是故意挑刺儿一样,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乾麻木地转头,顺着纳兰嫣然的目光看向房间里的落地镜。
那镜子里映照出的画面,让他有些恍惚。
十几岁的少年,本应是最意气风发、恣意潇洒的年纪,就像清晨初升的太阳,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有着无限的可能。
然而,镜子里的他,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那略显凌乱的衣领和衣摆,就像被狂风肆虐过一般,胡乱地卷曲着,失去了原本的整洁。
他的头发未曾梳理,就像一团杂乱的鸟窝,几缕发丝随意地垂在额头前,遮住了他那双曾经明亮有神的眼睛。
整个人看起来颇为狼狈,就像一个被生活打败的失败者,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她说得不错。
萧乾在心底自嘲地想着。
原来,那个女孩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了自己生活的方方面面,如同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而他却毫无所觉,直到现在,当她离开,他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变得如此不同,处处都残留着她的影子,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着他,她曾经的存在。
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点滴,如今却成了刺痛他心灵的针,每一根都扎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无法摆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