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眼底瞬间亮起:“是燕王,霍行止!”
跟霍鄞州同年同月同时同刻降生的燕王,霍行止。
燕王的身边没有安安,就连被派去的南钦慕也没有回来。
南姻眼底的光瞬间亮起,直接抓起医药箱,拉住晚棠,毫不犹豫的朝著燕王跑过去:“燕王救我!”
霍鄞州沉眉,朝著南姻看去。
他不曾想,南姻会低头,会服软,却是对著別的男人。
先前是裴覬,后来有是顾轻勿,现在,又是霍行止。
南姻扑过去,一时不稳,跌了出去。
行椅上的男人抬手,就將她腰拖住,却不曾鬆口。
面具下的目光,顷直朝著霍鄞州看过去。
没有言语,没有温度。
霍鄞州深諳,波澜未有的眼中,在看见霍行止握住南姻腰不放的那只手时,就已暗了下去。
“鬆开她。”他未曾有动作,只开口,如命令一般。
行椅上的男人抬眸看了南姻一眼,薄唇勾唇讥誚:“她现在是本王的妹妹,做妹妹的有灾有难,当兄长的,岂能坐视不理?鬆开,更是无稽之谈。”
他让南姻站稳,却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隔著衣服,南姻都能感觉到温热。
在凉意肆虐的晚秋,她的心內像是被注入了源源不断的能量,更让她觉得,鼻子发酸。
“王爷”
南姻低低呢喃,带著哽咽。
霍行止没有看她,却將她握得更紧:“別怕,今日我在这里,你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能成什么。”
轻描淡写的话,是入骨入髓的狂妄。
南姻本能的信,她信他一定能做到!
“求兄长助我和离!”南姻直接俯身,便要跪下去。
霍行止睨向南姻,拉著不叫她屈膝:“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膝下何止黄金。再动不动就做这种软骨头的样子,为兄將你骨头打断,让你一辈子跪著。站起来,站稳了,不过和离而已。”
南姻怔愣了一瞬,目光一转不转的看著霍行止。
霍鄞州缓缓一笑:“本王倒是不知,燕王有这种能耐,皇帝都管不了的事情,你能管?”
霍行止亦是淡淡笑起:“正是因为皇帝管不了,才由本王来。先前皇帝给南姻承诺,只要治好了本王,就许她承诺。本王已经派人进宫,请皇帝的旨,送和离书来。明王若是想要里面那个死,也无妨。她治不治,里面的死或者不死,今日你们的夫妻之缘,都到此为止。”
霍鄞州终於起身,朝著霍行止过去。
他眼底带著轻蔑的笑意,居高临下的俯视著霍行止:“用你的军功来换?”
霍行止嗤笑,身子缓缓倚著扶手,斜睨向霍鄞州,轻描淡写的开口:“明王多虑,这点事,还够不上。
话音才落,南姻就看见太上皇身边的常公公捧著圣旨来了。
“燕王殿下醒来的好消息,现在已经传遍了,都赞南姻大夫妙手。故而来请陛下兑现承诺时,太上皇也在。陛下一诺千金,南大夫,你想要什么,自己写吧!”
是一张空白的圣旨,甚至连印鑑都带来了。
南姻震惊,霍行止却仿佛是在意料之中。
终於,他鬆了南姻的手。
“南姻,去吧,去拿你想要的,去得到你想要得到的。” 南姻低头看了燕王一眼,立即转身去。
霍鄞州再此刻抬手,按住南姻:“南姻”
“事到如今,没必要了。”南姻转头看著霍鄞州:
“我从未爱过你,对你有过什么情谊。即便你权势滔天,甚至把那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给我,我都不稀罕。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离开你。”
近在迟只的自由,让南姻都忍不住哽咽。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苦难,想到现在中了毒,都不知道活不活的成
“放过我吧,我快活不成了,就当做让我死的自由一些。你不是有南晴玥吗,她肚子里面怀著你的孩子。”
霍鄞州听著她的字字句句,心都开始疼。
他没想过,南姻为了要同他和离,编造出要死的谎话。
她明知道,他最怕的,便是她死!
“南姻,我不是非要你治她,是你若是不治她,你跟安安”都会死!
只是这话,南姻没有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南姻移开眼,死死抓著空白的詔书,颤抖著声音打断他的话:“霍鄞州,我不爱你,以前不爱,以后不会。我留我一天是这样,留我一年十年,也是这样。你说你不懂爱,让我教你。”
“好,我教你。”
南姻拿过来詔书,递到霍鄞州眼前:
“你的爱如果是毁灭,是禁錮,是抢占,那只是你为了满足你自己。爱是放手,让对方幸福,只要看著她过得好,哪怕牺牲自己的所有,也在所不惜。权势地位,財富名利,固然让人趋之若鶩,可,『爱』又贵又贱,不是价高者得,也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这些我以前也不懂,是一个人教我的。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霍鄞州看著南姻红肿的脸。
到今天为止,他想要得到的,从未有失手的时候。
除了南姻
“王爷。”此时,太后身边的嬤嬤,开口提醒,朝著一处指了过去。
霍鄞州隨之看过去,是太后来了,就连太后,都来了。
瞧著霍鄞州过去,南姻无动於衷,她想的只有和离。
而在她身后的霍行止,却看出了不对劲
“哀家现在来,就是看看南晴玥死了没有,南晴玥死了,哀家就把那个秘密宣之於眾。鄞州,你自己看著办。你是想要大家都活,还是想要南晴玥跟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死,顺便让南姻跟安安,一起下去陪他们母子去。”
太后装扮的简单,眼角眉梢却儘是威严算计。
霍鄞州看著太后,忽而嗤笑:“我记得,我幼年时,但凡又喜欢的东西,第二日都会不见。便是一直陪著我的宫女,时间久了,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死。是你做的,是不是?”
“哀家是为了让你不要沉溺在自己的感情里!这种东西从来不长久,哀家教过你。你可以恨哀家,可以对哀家的母族赶尽杀绝。但是哀家绝不允许自己这么尽心培养的你,毁於一旦!”太后眼底,显出狠辣之色。
显然,是耐心用尽。
房內,南晴玥的叫声忽然变得悽厉。
太医衝出来,满身是血的跪在眾人跟前:“侧妃她她不行了!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也不行了!臣尽力了,但是臣臣力量微薄”
说完,眾人看向了南姻。
南姻要上前去看,南晴玥究竟是死是活。
手腕,却被一双极其有力的手握住。
霍行止开口应她:“今日不管是她死还是她活,都影响不了你和离,跟这种人分开。只要我在这里,谁也做不了你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