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表情怪怪的?”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靖安公园大门口,站在路边的陈青山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女孩,神情困惑。
披散着柔顺长发的少女,耳边别着一枚精致俏皮的可爱发夹。一字肩的雪白上衣凸显出精致的锁骨,米白色的轻纱蓬蓬短裙灵动甜美,白淅的耳垂挂着浅蓝色的月牙形耳环。
陈青山不是很懂奢侈品,但女孩这一身行头明显价格不菲。
“还有,你化妆了?”陈青山颇为惊诧。
眼前的女孩化了很精致的妆容。她本就肌肤白淅、五官姣好,如今在釉色唇彩、睫毛眼影的映衬下,更是漂亮得好似一个精致的人偶娃娃。
与学校里素面朝天的束青青相比,眼前的女孩容光焕发,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陈青山险些怀疑自己认错人了:“你等会儿是有什么活动要参加吧……呃……放心,我很快就能说完,不会耽搁你太久时间的。”
陈青山开始检讨自己的鲁莽无礼。
昨晚也没仔细问人家是否有空,就强硬的要求束青青过来见面。看束青青这盛装打扮的样子,等会儿可能要参加什么富人阶级的重要聚会。
结果自己不管不问的大早上把人喊出来……唉……
陈青山一脸愧疚。
站在他对面的束青青却愣住了。
听到陈青山说的话后,少女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纷呈。
“什么叫你很快就能说完?”束青青的眼神呆滞了一瞬,有种不敢接受现实的绝望感:“你大早上约我来公园,就只是有事要跟我说?!”
意识到真相后,某个天没亮就在镜子前化了两小时妆的女孩、无声地碎了。
亏她还纠结挣扎了一整宿,一晚上都在大床上蠕动着进行场景预想,思考自己到时候该怎么说话、该不该答应,为此纠结得头发都快白了。
结果现在两人见了面,告诉她,她纯属想多了、自作多情?
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的束青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少女的脸,瞬间火辣辣的一片,红晕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两颗漂亮灵动的眼睛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生,又是愤怒、又是羞赦……
陈青山被束青青的反应搞迷糊了。
“呃……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生病了?”陈青山惊疑不定地后退了半步。
束青青这异常的反应,令他本能地警剔。
难道束青青控制不住食欲、要在这里发狂了?
怪物捕食前,血液会涌到脸上?
陈青山惊疑不定地瞪着眼前的女孩。
但好在女孩只是用力地攥紧手中的手提包绳子,咬着牙、站在原地急促喘息几秒,便迅速平复了情绪。
她恶狠狠地瞪了眼前的死鱼眼少年一眼,下意识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凶恶地说道:“你才病了!我身体好得很!”
说完,少女气呼呼地拎着手提包往前走,直接越过了陈青山的肩膀、率先走进公园大门。
不远处的小广场上,初夏庆典的活动即将开始,婚事局的工作人员正在忙前忙后的布置现场。
清晨的阳光下,许多盛装出行的年轻男女已经来到庆典现场,欢声笑语不时传来。
但这些对束青青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她闷头走在最前面,直接走进了公园的林荫道,象是一头奔走的愤怒犀牛。
陈青山快速跟了上来,对女孩的情绪变化并不在意。
又不是自己女朋友,管那么多作甚。
陈青山优哉游哉地跟在一旁,两人迅速来到了公园之中的一处僻静河畔。
蜿蜒的流水在脚下流淌,身后是绿意盎然的小树林,再远一点才是偶尔才有几个人影路过的步道。今天的公园非常热闹,但大多数人流都被门口的庆典会场吸引。
陈青山他们所在的这处河畔小树林内,寂静无人。
束青青这才回头看向陈青山,问道:“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大早上的把我叫出来。”
此时的女孩,情绪彻底稳定了下来。
她有些心虚地不敢看陈青山的眼睛,象是因刚才对陈青山语气不好而不好意思。
不过陈青山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直接忽略了方才的小小不愉快,开始聊正事:“昨晚我家里突然来了一只乌鸦……”
陈青山开始了讲述,言简意赅地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女孩。
那只乌鸦来得突兀,走得也非常迅速,所以也没什么可细说的。
陈青山简单的讲述完毕,束青青的表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所以怪物们真的存在某种组织?”
“至少学姐她来自某个神秘组织……而这个组织,想要抹杀前天晚上我们在北岛遇到的那个诡异怪物,那个怪物被称作妖妇婆。”
“现在妖妇婆躲到了林城,还恰好躲进了我们学校……”
“学姐背后的组织,要求学姐在三天内抹杀妖妇婆。”
“但那只送信的乌鸦,却把你当成了学姐。乌鸦背后的怪物们,并不知道学姐已经沉睡了。”
“e……有点恐怖啊。”
束青青不安地看向陈青山,道:“要是三天内没人杀掉妖妇婆,学姐背后的那群怪物不会找上门来问罪吧?它们居然找到了你的住址……”
束青青第一时间想到了陈青山所面临的危险。
要是让那群怪物找上门来,发现柳媚已经沉睡、屋子里只有陈青山一个人类……谁知道那群怪物会不会顺手柄陈青山吃了?
陈青山两手一摊,道:“这就是我把你叫出来的原因,我们的计划得变更一下了。”
束青青微微皱眉,瞬间明白了陈青山的想法:“……你想去除掉妖妇婆?”
束青青难以置信地瞪着陈青山,象是在看一个疯子:“就凭我们两个?”
前天晚上在北岛遭遇的怪物,至今令少女心有馀悸。
现在柳媚昏迷了,却要靠他们两个去对付那怪物?
陈青山笑了笑,道:“很高兴你这么说……我原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
束青青瞪着他道:“说什么蠢话,我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没有我帮忙,就靠你一个人类、怎么杀死怪物?用你的肉把它撑死吗?”
陈青山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另一件事了……”
说着,陈青山抬起了右手。
只见他的衣袖下面,无声无息地冒出了一条粗大血管似的触手,象是有生命般地围绕着他的手腕蠕动。
那鲜红的触手,与柳媚脖颈断口处的触手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