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夕接住黎月的瞬间,鱼尾在水面一蹬,身体带着她往岸边冲去。
“幽冽!接好她!”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急切。
司祁在水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毒素侵蚀的风险。
幽冽早已化作半人半兽形,双臂稳稳将黎月抱进怀里。
“照顾好她!”澜夕丢下这句话,扎进浑浊的河水,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水下的毒鳍兽正死死咬着司祁的鹤爪,尾鳍拍打着水流,将黑色的毒液往周围扩散。
司祁的雪白羽毛已经被血水染透,翅膀在水里徒劳地扑腾,意识渐渐模糊,鹤喙无力地张合,发出的精神力越来越微弱。
就在这时,一道银蓝光影窜到跟前,澜夕的人鱼兽形在水里灵活得不像话,精神力凝成尖锐的光刺,狠狠扎进毒鳍兽的眼睛。
凶兽疼得疯狂甩头,咬着鹤爪的力道却丝毫没松。
澜夕见状,放出精神力猛地缠住毒鳍兽的身体,鳞片在水中泛着冷光,“咔嚓”一声,竟将凶兽的肋骨勒断了两根。
毒鳍兽吃痛,嘴一松,澜夕立刻抓住机会,伸手拽住司祁的翅膀,同时精神力再次爆发,光刺连续扎进凶兽的鳃部,那是它的弱点。
毒鳍兽在水里疯狂翻滚,尾鳍上的倒刺划破了澜夕的胳膊,鲜血在水里散开。
但澜夕顾不上疼,死死拖着司祁往水面游,另一只手还在不断用精神力攻击毒鳍兽的要害。
直到凶兽的动作越来越慢,彻底沉入河底,澜夕才松了口气,拼尽全力将司祁托出水面,往岸边游去。
就在这时,陆地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两只新的蓝阶凶兽从沙地里钻了出来。
一只岩甲兽,浑身覆盖着厚重的灰黑色岩石甲片,头顶长着尖锐的独角,另一只风刃狼,毛色银灰,四肢修长,嘴角滴着涎水,爪子泛着寒光,一甩头就发出几道无形的风刃。
“守住岸边!”凛川的声音带着喘息,黑蝎的甲壳上还沾着透明的血迹,却依旧率先冲了上去。
他的螯钳狠狠砸向岩甲兽的独角,“铛”的一声,火星四溅,岩甲兽纹丝不动,反而用独角顶向凛川的胸口。
凛川灵活避开,尾刺再次弹出,扎向岩甲兽甲片的缝隙,黑色毒液渗了进去,紫阶的力量终究占优,岩甲兽的动作渐渐迟滞。
风刃狼则扑向了幽冽和黎月,几道风刃劈过来,幽冽立刻将黎月护在怀里,白蛇的下半身猛地缠上旁边的断岩,上半身绷紧,用鳞片硬抗住风刃,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池玉!烬野!牵制它!”幽冽低吼一声,池玉的红狐身影立刻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红闪电,利爪不断抓向风刃狼的眼睛和四肢,干扰它的攻击。
烬野早已按捺不住,金色的狮身猛地扑向风刃狼的后背,獠牙狠狠咬住它的脖颈。
风刃狼疼得狂嚎,甩动身体想甩掉烬野,却被池玉趁机抓伤了后腿。
一狮一狐配合默契,但烬野和池玉的等级实在太低,被风刃狼几招就伤到了要害。
风刃狼的利爪狠狠拍在烬野的脊背,鬃毛沾着血沫翻飞,狮子闷哼一声摔在沙地上。
池玉想从侧面偷袭,却被风刃狼甩尾抽中,红狐的身躯撞在岩石上,滑落在地没了动静。
黎月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她知道自己现在冲上去只会成为累赘,只能死死盯着战场,等着能出手的时机。
凛川刚拧断岩甲兽的脖颈,黑蝎的螯钳还滴着透明血液,转身就扑向风刃狼。
紫阶的威压瞬间散开,风刃狼动作一滞,凛川趁机用螯钳锁住它的后腿,尾刺带着黑毒扎进它的腹部。
风刃狼疼得狂甩身体,却被凛川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幽冽!快带我过去!”黎月终于等到机会,声音都带着颤。
幽冽立刻收紧手臂,白蛇下半身在沙地上一弹,带着她瞬间掠到池玉身边。
黎月俯身就将灵泉水往红狐渗血的脊背倒,泉水刚触到伤口,池玉耷拉的耳朵就动了动,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眸中重新燃起斗志:“放心,我没事,可以继续战!”
等幽冽站稳,黎月又指向不远处的烬野:“去那边!”
她跪在狮子身边,将泉水浇在他后背的深爪印上,伤口处的血瞬间止住。
烬野晃了晃大脑袋,眸中满是凶光,甩着沾血的鬃毛低吼:“该死的风刃狼,看我不咬死它!”
话音未落,就纵身扑向被凛川牵制的风刃狼,獠牙狠狠咬在它的咽喉。
前后夹击下,风刃狼的脖颈被彻底咬断,瘫在沙地上没了声息。
黎月刚松口气,就听见水面传来哗啦声,澜夕拖着司祁游上了岸。
仙鹤的羽毛湿成一团,紧紧贴在身上,鹤爪血肉模糊,嘴角溢着淡红血沫,双眼紧闭,气息微弱。
“司祁!”黎月扑过去,将灵泉水顺着他的伤口灌进去,又撬开他的嘴滴了几滴。
过了片刻,司祁的眼睫颤了颤,虚弱地睁开眼,“谢谢你,小月。”
黎月轻轻点头,转头就看见澜夕扶着岩石起身,胳膊还在流血,伤口触目惊心,她赶紧又把泉水给他滴上了。
“小心!”幽冽的嘶吼突然响起。
水面猛地炸开,那只被澜夕打沉的毒鳍兽竟没死透,带着血窟窿的脑袋窜出水面,直扑毫无防备的澜夕。
幽冽瞬间化作全兽形,白蛇身体如箭般射过去,张口就咬住毒鳍兽的伤口,蛇身紧紧缠住它的身体,借着惯性将它摔在岸上。
毒鳍兽挣扎着想去咬,凛川的螯钳已经砸下来,直接将它的头颅碾碎。
黎月赶紧给幽冽和凛川的伤口也滴上泉水,又意念一动,将岩甲兽、风刃狼和毒鳍兽的尸体全收进空间。
凛川的声音依旧沉稳:“还有四只,别掉以轻心。杀掉它们,我们立刻渡河!”
众人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