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不喜欢,我只是没想到……”
黎月收回目光,耳尖依旧发烫,心跳得很快。
澜夕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将一缕乱发别到耳后:“那就是喜欢。”
他的掌心带着水润的凉意,落在皮肤上格外舒服。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她锁骨处幽冽的蛇形兽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兽印,“说不嫉妒是假的,但他成为你的第一兽夫,确实比我更合适。”
黎月抬眸看他,月光落在他淡紫色的眸子里,映出清晰的自己:“你也这么觉得?”
“嗯。”澜夕点头,将她往怀里又揽了揽。
“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但我的心思太窄,眼里只能装下你一个,没法像他那样顾全所有人。
明明今晚你邀请的是他,分开的这段时间,明明他也很想你,但他还是顾及到我还没有结契,就把机会让给我。我做不到他那么大度。”
黎月想起幽冽白天认真的模样,轻轻点头:“幽冽总是这样,什么都会替大家考虑到。”
“不许在我面前夸他。”澜夕忽然收紧手臂,低头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像在宣示主权。
随后忽然俯身,在幽冽的兽印旁落下唇瓣,亲的很用力,留下了一块鲜红的印记。
“我会吃醋的。”他的冰蓝色长发落在她的肩窝,带着淡淡的水腥气,却不让人反感。
黎月看着他的眸子,有些委屈道:“我可以不在你面前夸他,但是你也不能留下印记……”
澜夕没有回答她的话,指尖滑到她肩膀上司祁留下的鹤形兽印,语气又软了下来。
“我本来以为,第二个和你结契的会是我。知道是司祁时,哪怕清楚是当时情况紧急,还是不甘心了好一阵子。”
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他低头再抬起时,司祁的兽印旁又多了一个深红色的印记。
原本黎月对他还带着一丝愧疚,见他又留了一个印记,瞬间来了情绪,低头在他肩上也咬了一口。
澜夕微微抬眉,神情有些意外:“阿月也会咬?”
黎月看向他,泛红的脸颊在月光下格外勾人:“只许你留印记,我咬一下就不行吗?”
澜夕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特别耀眼。
像浸在清泉里的月光忽然漾开,软得能化开沙漠的夜寒。
淡紫色的眸子弯成了月牙,长而密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冰蓝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几缕被笑容带动着轻轻晃,眼底像揉进了一把碎星。
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漫开,带着占有欲的宠溺,看得黎月的耳尖更加发烫。
“当然可以,”他伸手捏了捏黎月的下巴,指尖的凉意刚好压下她皮肤的燥热,“咬多一点,只一个印记可不行,得让他们都看到才行。”
随后,他便缓缓俯身下来。
直到此刻,黎月才惊觉自己一直被他的长相骗了。
那张浸在月光里的脸,眼尾微挑,唇瓣饱满,连发丝都带着水润的柔光,明明是勾人心魄的模样,动作里却藏着不容拒绝的狠意。
他的掌心扣着她的腰,力度不重却稳,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余地。
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清冽的水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戳中她的软肋。
黎月的心跳乱得像擂鼓,起初还能咬着唇撑着,到后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软着声音求饶了好几次,声音里都带上了水汽。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澜夕终于放缓动作,轻轻将她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
黎月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模糊地感觉到他将自己裹进温暖的兽皮,额头抵着他微凉的胸膛。
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几乎是瞬间就坠入了梦乡,连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丝念头,都是“原来他是这样的澜夕”。
等黎月彻底睡熟,澜夕才低头看向她胸口。
一枚有着银蓝色的鱼尾的人鱼兽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兽印,唇角勾起一抹满足又温柔的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
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准备出发。
幽冽轻手轻脚地俯身,将黎月打横抱进怀里,蛇尾扫过地面时特意放慢动作,没发出半点声响。
可刚转身,他的目光就被黎月锁骨处的印记钉住。
自己的蛇形兽印旁,赫然多了个淡红色的痕迹,颜色鲜活,一看就是刚留下的。
幽冽眉峰猛地蹙起,银白蛇尾在沙地上扫出一道深沟,压低声音回头看向正坐在木桶里的澜夕:“澜夕,谁让你留印记的?”
澜夕的手顿了顿,抬眸时眼底满是坦然,“公平。她也给我留了印记。”
说着他侧过颈肩,露出几处清晰的牙印,此刻还泛着浅浅的红。
幽冽的脸色更沉了,他抬头冲低空盘旋的司祁高声喊:“司祁,下来!把她身上的印记抹掉!”
司祁双翼一收,雪白的鹤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瞬间便化作人形。
他快步走过来,刚凑近黎月,目光就僵住了。
不仅是幽冽的兽印旁,连自己的鹤形兽印边,都多了个一模一样的红色印记。
司祁的脸唰地冷了下来,回头狠狠瞪了澜夕一眼,抬手凝聚起精神力,轻轻覆在黎月的皮肤上。
那些淡红的印记像被晨雾消融的霜,很快就消失无踪,只留下三枚结契兽印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一行人再度出发,司祁变回鹤形冲上高空,翅膀扇动的幅度都比平时沉重。
风灌进他的耳羽,心里的闷痛却越来越清晰。
澜夕已经正式结契,昨天黎月还笑着和烬野说,回万兽城就和他结契,可从头到尾,她都没提过自己。
她可以把所有人都能考虑到,却不会把他考虑进她的未来里。
就好像他是她可有可无的存在,可他明明也是她的兽夫,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不行,他必须要和她说清楚,他怕再等下去,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会越来越模糊。
幽冽的怀抱带着丝微凉,在燥热的沙漠里格外舒服,黎月一路睡得安稳。
直到中午日头最毒时,队伍在一处有树荫的断岩下停下,她才揉着眼睛醒过来。
池玉已经生起篝火,显然是要做午餐。
黎月一坐起身,看到池玉在生火,立刻从空间里拿出一堆东西。
圆滚滚的松襄果、带着新鲜泥土的地薯果,还有活蹦乱跳的鱼虾。
池玉没有意外,接过东西就熟练地处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