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吃得简单却温馨,几人快速吃完,便收拾好简陋的行李准备出发。
雨一直在下,细密的雨丝织成一片朦胧的帘幕,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地面泥泞不堪,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
烬野率先变身成兽形,黑色的鬃毛在雨中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却依旧难掩威猛。
澜夕轻巧地爬上他的脊背,坐稳后抬手抓住了他颈后的鬃毛。
幽冽则走到黎月面前,拿起一旁的兽皮斗篷,仔细地裹在她身上,连帽檐都拉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抓好我。”幽冽的声音低沉磁性,却很温柔。
似乎他和黎月说话时,总是会刻意放柔声音。
司祁和池玉则背起他们的行李,一行人再一次上路了。
幽冽单手抱着黎月,身形却很稳,尽量避开积水和深坑,生怕颠到怀里的黎月。
雨丝不断落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身上,冰凉的雨水顺着发丝滑落,滴在肩头,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几次停下脚步,调整斗篷的位置,确保没有雨水漏进去打湿她。
黎月窝在他怀里,看着身边几个雄性的模样。
烬野的鬃毛湿透,澜夕的发梢滴着水,司祁的羽毛也被雨水浸得有些透明。
池玉的红色皮毛黏成一绺一绺,他们身上都没有任何防护,任由雨水冲刷,却无一人抱怨。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轻声问道:“你们怎么不做件斗篷披上?这么淋着雨,会不会着凉?”
幽冽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斗篷挡视线,赶路不方便,还不如淋着。雄性体质强,淋点雨没什么大碍。”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被斗篷遮住的脸颊,“雌性不一样,淋了雨容易生病,你可不能有事。”
黎月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心里却暖暖的。
她将意识沉入空间查看,和司祁结契过后她还没查看空间。
之前和司祁之间脸接吻都没有过,这一下子都结契了,空间一定会有变化。
空间里,之前种下的植物都已经冒芽,嫩绿色的芽尖顶着水珠,在空间的微光下透着生机。
种植区旁多出了一处凹陷的土坑,坑底平整,大小约莫五个洗澡用的木桶那么大,只是空空的,没有一滴水。
黎月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坑底的泥土,湿润度刚好,不粘手也不干燥。
看来这个土坑应该就是和司祁结契后冒出来的奖励了。
她眼睛一亮,这坑要是装满水,不就能当小池塘用了吗?
之前在雨林里见过不少小鱼小虾,要是能抓些放进这里养着,以后想吃新鲜的水产,就不用再临时去找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住。
她想象着坑里装满清水,小鱼在里面游弋,小虾在水底爬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只是现在空间里没有多余的水,坑还是空的,得等下次遇到水源,才能把这个小池塘填满。
她站起身,刚要离开土坑,目光却被不远处的木箱吸引。
之前兑换兽晶的红色木箱旁,竟多出了一个黄色的木箱,样式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
看来和司祁结契后出现的不只有土坑,竟还多出一个箱子。
黎月忍不住欣喜查看,打开黄色木箱,里面是空的。
再看盖子内侧,左边是一片空白,右边则画着一堆瓶瓶罐罐,形状各异,有的像装着粉末,有的像盛着液体,看起来像是药物,却没有任何文字标注,根本不知道用途。
她忽然想起红色木箱的特性,兑换图案会随着她的意念变化,或许这个黄色木箱也是如此?
只是现在空间里除了刚种下的种子、光秃秃的榴莲树,还有那个空土坑,什么都没有,根本不知道能用什么兑换这些药。
灵泉水虽然能疗伤,可若是得了病,她不确定是否还有用。
这个药箱的出现,倒是解了她的一桩顾虑。
她想起阿父,阿父应该是因为发情期失控,才去找她阿母的。
如果阿母不愿安抚,有能压制的药物也好,那样阿父也不会再为发情期担忧。
黎月看着刚冒芽的幼苗,横了横心,把空间里仅剩的灵泉水,全部引到种植区,浇在芽尖上,直到灵泉水彻底耗尽才停下。
做完这些,她又看了眼那个空土坑,在心里盘算着,下次遇到水潭或溪流,一定要多存些水,把小池塘填满,说不定还能养些小鱼之类的,让空间里的食材更丰富些。
做完这些,她才退出空间,抬眸看向抱着自己的幽冽。
幽冽感受到她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低头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黎月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睫毛,微微红着脸问道:“幽冽,可以亲一下吗?”
幽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怀抱传到她身上,带着暖意。
他没说行不行,只是微微低头,微凉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比之前疗伤时更温柔,带着宠溺,辗转厮磨,让黎月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直到黎月快要喘不过气,才轻轻推开他,气息不稳地说:“够了灵泉水够用了。”
幽冽听到她的话,微微挑眉,声音有些沙哑:“小坏蛋,原来是想用吻换灵泉水。”
他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像是惩罚:“可怎么办?我还没亲够。”
话音未落,他再次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一次的吻更显缠绵。
前方的烬野早已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不满,却又不好意思打断,只能烦躁地甩了甩尾巴,溅起一片泥水。
澜夕坐在他背上,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酸涩,黎月能把她对幽冽的喜欢分给他一些该多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黎月结契
司祁在空中看着两人相拥的身影,琥珀色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虽然他已经和黎月结契,但黎月的心不在他这里,她的目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哪怕片刻。
心里有不甘、有怅然若失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可他们已经真正结契,为什么她的眼里就只有幽冽?
池玉则悄悄低下了头,苍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羡慕,却不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