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你什么时候会的治疔魔法?还那么厉害……”
“不是佐伊,你这什么战斗力?不是教教我呗……”
第二天刚回到工会的位子上,妮娜和菲尔德这两个当场便被他魔法恢复的人就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他面露苦笑,对于系统和武学没一个能往外透露的,菲尔德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他也没有再收徒的打算……至于系统,那就更不用说了。
本次的围剿行动牺牲不少。
只四骑士团便死亡三人,馀下十数个冒险者小队的伤亡也超过了二十之数。
这是一个和武林同样残酷的世界。
身为与魔物战斗,护卫人类城镇的冒险者,死亡于众人不过是早已预备好的一种结局。
当结局真正悄然而至时,为此所受伤的,恐怕也只有亲身经历的本人了吧。
工会大厅喧嚣依旧,麦酒的香气与谈笑声混杂在一起。
而在工会的角落中,大卫依旧身着那血污未洗的铠甲,如同一座失去灵魂的雕塑,麻木地坐在方桌前。
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四个空荡荡的酒杯。
哪怕人声鼎沸,也依旧没人坐过去,去打扰那片被悲怆笼罩的局域。
上次经历小队团灭时,他还只有二十出头,是个刚入行的新人。
那时的所有队友不过刚结识两个月。
而这次死去的三名骑士,都陪伴了他走过了起码二十年的风风雨雨。
他早已过了那个再次拾起勇气,再次寻觅队友的年纪。
佐伊一时沉默。
虽说他觉得三人的死去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如果他不离去,那三人也确实不会死。
作为医者,对于有心病的人,他也不愿轻易放弃。
“家里的龙涎香还剩些是吧……”
抛开那些纷杂的思绪,这次冒险最大的收获,便是他终于获得了治疔魔法。
“为什么是47啊,魔力上限就给我1000吗……”
在他同时完成两个任务后,人类任务便变了模样,另一个魔女任务则没什么变化。
根据他的推测,只有与特定种族的人接触才会触发新的任务。
格兰城太小,以至于连精灵或矮人这样的异族都没有。
为了精进医道,得找个机会离开格兰城了……
“佐伊先生吗?我家少爷有请。”
正当他不知该如何回复身边叽喳的二人时,一位身着女仆装的少女走到了他们这桌旁边。
“哦哦,好,我马上到。”
简直是救星,佐伊冲二人歉意一笑,毫不尤豫地起身跟着少女走开了。
然而妮娜却毫不尤豫地跟了上来。
“呃,前辈,我要去伊莱家给人家看病……”
“你又不是没在我面前给他治过,怕我看吗?”
少女鼓着嘴埋怨道。
“不是,呃……”
糟了,前辈好象对他会治疔魔法一事十分在意啊……
“我虽然最近学会了一些奇技淫巧,但单论魔法的质量还是比不上前辈的啊。”
这倒不是佐伊安慰她,圣职者的能力现在他就只会一个治疔魔法,还是中级的。
妮娜作为圣职者协会的人,他听说连高级治疔魔法都已经精通。
“九……九重施法?奇技淫巧?”
妮娜瞪大了眼,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连修道院的导师最多也只会四重啊!除了圣国的大主教,我就没听说过谁能同时施展九重啊!”
“啊?这个有这么厉害?”
佐伊也吃了一惊,他本来还以为系统一开始不会给太强的能力。
那以后是不是要少在别人面前用这招啊,不然感觉会招惹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在提前拜托菲尔德和妮娜别把他的事说出去,他也相信这二人不是违背约定之人。
在二人交谈之际,他们已经走到了伊莱家的宅邸前。
“老师!”
刚走进庭院,里昂就匆匆迎了上来。
上次昏迷只是因为耗尽了真气,经过一天一夜的吐纳,里昂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不仅如此,经过实战的磨炼,他的境界似乎还更上了一层楼。
但对此青年却没露出任何喜悦的神色,只是有些紧张地拽着佐伊便家里走。
“老师,那个魔女她……”
几人很快来到了贝丝的房间。
虽说宽敞的房间内没有太多的装饰,但对一个下人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此刻的贝丝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双目紧闭,苍白的脸色泛紫,已然陷入了昏迷。
与骑士卡尔所中的普通狼人的毒不同,贝丝中的是芬里尔的狼毒。
不管是毒性之烈还是侵蚀的速度,都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昨日情况紧急,佐伊只能选择以银针刺穴,暂时封住了她心脉附近的几处大穴,延缓毒素攻心的速度。
但这终究是权宜之计,无法彻底根这部分狼毒。
为此,他特意把格蕾莎送到了伊莱家,让她来尝试用诅咒咒杀狼毒。
看到佐伊到来,房间里的格蕾莎迅速地缩到了他身后。
“怎么了?”
少女有些警剔地探出半只脑袋,紧盯着一旁的里昂。
“呃……”里昂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脖子,扭过了头。
佐伊叹了一口气。
现在人们对魔女的恐惧和厌恶仍旧根深蒂固,若非有佐伊的担保,恐怕二人都完全不想接近对方。
“她是杰茜的师姐,人品你倒不必怀疑。”
听见杰茜的名字,里昂的面色这才稍有动容。
佐伊转头看向格蕾莎。
“所以,狼毒解的怎么样了?诅咒有用吗?”
格蕾莎尤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一开始你跟我老师说的是普通狼人的毒,那个我还有法咒杀,但若是芬里尔的毒,恐怕还是得请老师来……”
对了,事情结束后还没去见一次希尔维亚女士呢。
不过龙和狼的风波已经结束,她们也没了搬家的必要了吧……
佐伊坐到了大床旁边,替贝丝摸起了脉。
轻取之下脉象浮而洪大,重按之下却空乏无力,中取之下脉象弦紧而数。
沉取之下,尺脉则沉微欲绝。
整体脉象紊乱无序,毒陷厥阴,真元衰败,再去请一次魔女本人肯定不现实了。
等不了诅咒了,他从怀中掏出了那个瓶子。
幸好他当时留了个心眼,带回来了这芬里尔的狼毒。
“老师,您这是?”
众人面色都有了变化,却没人敢质疑什么,里昂拉住他问道。
“我要用一下极端的方法了。”
武林中人遇毒暗害,常会选用此种技法,将体内毒素强行取出。
“以毒攻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