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海和老陆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来到了工厂另一侧一栋极高的厂房前。
只见厂房斑驳的外墙下已经围了一小圈人,全都仰着头,指着上方,不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两人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一看,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一个穿着紧身衣的年轻男人,正徒手挂在厂房外墙上的一根锈迹斑斑的通风渠道上。
那根可怜的渠道显然无法承受他这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固定用的螺栓正在一颗接一颗地崩飞出去。
而那个男人,居然还在对着头盔上挂着的运动相机,声嘶力竭地喊话: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极限挑战!
无保护徒手攀爬废弃工厂,玩的就是心跳!礼物刷起来,火箭走一波啊!”
“这神经病这纯粹是嫌命长,赶着去投胎呢。”老陆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骂道。
他话音未落,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那根饱经风霜的通风渠道终于彻底从墙体脱离。
而那个作死博主,在下坠的瞬间,居然还在对着运动相机发出最后的嘶吼:
“家人们我这波操作下饭不?我去打复活赛了,别忘了给我刷火箭啊!”
在下面众人更加凄厉的尖叫声中,那个博主连同那截渠道,从将近五层楼的高度直直地摔了下来。
砰!
一声巨响传来,博主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当下就没了声息。
刺目的鲜血如同小溪般迅速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出人命了!”
围观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散开。
方浩海和老陆心里也是猛地一咯噔,两人逆着人流冲了过去。
“让开,都让开!别围着!”老陆一边吼着一边疏散惊慌失措的人群。
方浩海冲到近前,看到那博主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开启了【钢铁意志】。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对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眼看就要不行了。
令人意外的是,博主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助手,并没有象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他只是叹了口气,嘴里骂骂咧咧:
“这个月第三回了,挣你点钱可真他娘的不容易,天天在阎王爷门口给你守着。”
话是这么说,可手上的动作却异常麻利。
他一把拽过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型冷藏盒,迅速取出几支装着不明液体的针剂。
“老板醒醒!维持住你的异能,不然真要去见太奶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撩开博主的紧身衣,找准位置,几根针剂扎下去,将里面的液体迅速推入。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方浩海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本来眼神都已经开始涣散,眼看就要嗝屁的博主,在针剂注入后,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竟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呼气,胸膛以一种非人的频率剧烈起伏着。
虽然他身上的伤势依旧恐怖,鲜血还在流淌,但他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吊住了最后一口气,没有立刻死亡。
那疯狂的呼吸,仿佛在强行从空气中榨取维持生命的能量!
“这是呼吸回血?!”方浩海大吃一惊,瞬间明白了。
他心动不已,眼睛都快看直了。
这异能太实用了,简直是保命神技,有了它生存能力直接提升好几个档次。
奈何……
方浩海看了看意识里那依旧空荡荡的手牌区,没有万能牌,他只能干看着流口水。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溢出来的贪念,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冷静,方浩海,冷静!记住这个人,记住这个异能!
这世界上的好异能太多了,不可能我全都要,以后有机会再考虑……”
就在这时。
“喂!那边两位大哥!能过来帮个忙吗?”
那个眼镜助手抬头,朝着方浩海和老陆急切地喊道:
“按住他那个最大的伤口!这家伙这次玩太大了,创面我一个人按不住!”
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上前帮忙。
老陆接过助手递来的绷带,熟练地开始为博主做简易的包扎止血。
而方浩海则是按照助手的指示,用尽力气按住博主大腿根部一个还在喷血的动脉破裂处。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手掌不可避免地完全浸染在那温热的血液之中。
就在他的皮肤与血液接触的刹那。
【检测到高活性逸散异能源,是否消耗一张万能牌进行异能锚定?】
【未检测到万能牌。】
【检测到内核模块已启用,允许直接记录至异能图鉴。】
【检测到高活性逸散异能源,是否记录至异能图鉴?】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游戏刷屏般在方浩海的脑海中急速刷过。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按住伤口的手都下意识地松了力道,大脑一片空白。
记录?不需要【万能牌】就能先记录?
这破系统居然允许先上车后补票?还有这种好事?!
“记录!立刻记录!”他在心中疯狂呐喊,生怕慢了一秒这机会就溜走了。
【记录成功,已收录至异能图鉴。通过万能牌完成最终锚定后,即可使用。】
成了!
方浩海强忍着仰天狂笑的冲动,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虽然还不能立刻使用,但它进了我的图鉴,就已经算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原来异能真的走在路上就能捡到啊。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专业的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对那位还在靠呼吸回血强行吊命的博主展开紧急救治。
老陆看着地上那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心有馀悸又带着点羡慕道:
“有这么个打不死的异能,难怪这小子敢这么玩,真是在阎王殿门口反复横跳啊。”
方浩海则趁着混乱,跟那个正在收拾东西的眼镜助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交谈中得知,对方竟是正经名牌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自身的异能是【精密操纵】。
“没办法啊。”助手一边收拾着染血的器械,一边苦笑着。
“现在大医院的医疗科,谁还动刀子做传统手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