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富人区距离市中心有三十公里路。
沉南枝打车过去花了一个半小时。
站在大门前,沉南枝果断抬手摁响了门铃。
别墅内。
客厅挑高的穹顶装饰着繁复的石膏雕花,中央悬挂着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丝绒质地的深色沙发上,沉茯苓和沉母坐在一起,随行的还有舒媛和舒梨两姐妹。
“茯苓,你年纪也不小了,真的没有中意的男生吗?有的话一定要告诉阿姨,阿姨帮你介绍。”
沉母穿着繁花旗袍,长发用发簪挽了个低髻儿,妆容美丽精致,保养得当的缘故,看起来不象是快奔五的人,倒象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
沉茯苓和她同框,旁人都要误以为是姐妹了!
舒媛紧跟着附和,“是啊,阿姨说的没错,茯苓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要说。”
“我们女人跟男人不一样,花期短,结婚脱单要趁早。”
若没有发生那件事,沉茯苓或许觉得沉母是真的为她好。
可对方明确说了,傅清衍是她高攀不起的高枝,想要借助沉家来和傅家订婚,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真要订,也应该是和沉家真正的千金订婚!
沉母:“不过若实在没有喜欢的,咱也不能着急,阿姨以为你突然搬出来,是有喜欢的人了呢!”
原本沉茯苓是住在沉家的。
可半月前却突然主动说要搬出来住。
她用自己的积蓄购置了这套别墅,今天也是她主动邀请沉母他们过来做客。
沉茯苓微微露出一抹笑容,端的还是那股清冷范儿,“阿姨,您就别操心我的事了,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捕捉到沉母面上表情的瞬间僵硬,沉茯苓压下心中的冷笑,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傅总,是别的男人。”
闻言,沉母的心才总算是落下。
表情重新恢复正常,看来她之前的劝说沉茯苓是听进去了。
不是她偏袒。
而是傅家那样的豪门,根本就看不上沉茯苓的出身。
即便看上了,傅清衍也不象是会喜欢她的样子。
沉茯苓上学那会儿,沉母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那时候的感情多纯粹啊,说喜欢就真的只有喜欢,不牵扯任何利益冲突。
那时候傅清衍都没看上沉茯苓,不见得现在也看得上。
与其上赶着去自取其辱,倒不如自己给自己找个好退路。
况且,傅清衍现在都有女朋友了,而且看上去他自己还很喜欢。
沉母沉浸在自己思维里时,沉茯苓忽然看向一旁安静的舒梨,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
“阿姨,梨梨今年二十五六了吧?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心仪的对象?我身边有好几个年轻有为的资源,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沉茯苓在沉家长大。
如今她一副为舒梨着想的样子,看得沉母心底很是熨帖。
舒媛却警铃大作。
面上的笑意都淡了不少,正要抢在沉母前头说话,突兀的门铃声便打断了她的话头。
沉茯苓轻轻皱眉,不知怎的,心突然一跳。
见她不动,沉母疑惑道:“茯苓,怎么不去开门?”
说完,门铃还在响个不停,离门边最近的舒媛主动站起来,“我去开吧。”
舒媛几步走过去,拉开门的那一瞬间,面上的笑意倾刻僵硬的彻彻底底。
两人四目相对。
对方眼中的冷漠下意识令舒媛感到一阵不舒服,不等她说话,沉南枝已经伸手将她推开,大步闯进来。
“沉南枝,你——”
关上门,舒媛急急忙忙的跟上去。
沉南枝的出现,令她们都颇感意外。
沉母是惊喜的,舒梨只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沉茯苓
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她掐紧掌心,刺痛感让她重新冷静下来。
她道:“我记得我没有邀请过沉小姐你吧?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地址的?”
沉南枝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看着沉茯苓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沉南枝没忍住,笑出了声。
“沉茯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是更清楚吗?至于我为何知道这里,你猜?”
字里行间,都是对沉茯苓的挑衅。
无关的三人看得是一头雾水。
沉茯苓这是得罪沉南枝了?
可为什么啊?
平日里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
总不能是沉茯苓对傅清衍做了什么事,被沉南枝知道了吧?
沉母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收敛好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沉母站出来调解氛围:“枝枝,你和阿姨说说是因为什么事,万一是个误会呢”
沉南枝直接找出刚才她在评论区截的图。
递给沉母,“阿姨,陆宴州的事想必你也是知道的,这事只有内部人心知肚明,公然在网上引导舆论,不就是在给陆家添乱吗?”
沉母原本温和的神情,在看完图上的信息后,徒然凝重下来。
她自然知道陆宴州的事情。
去酒吧找陆瑶,偶遇沉南枝,结果和人打架,差点把人给打死了。
为了这事,傅菁连夜把陆宴州送到了国外去避风头。
眼下事情已经解决了,网上也没有任何相关的消息,可沉南枝截图里的这个账号,背地心机可想而知。
尤其沉南枝还是个行走的流量制造机!
要不是她发现的及时,恐怕事情将会持续发酵膨胀。
即便是压流量,造成的后果仍旧是不可逆的。
沉南枝又看向沉茯苓,她打扮的光鲜亮丽,高高在上,可私底下的手段却如此不堪入目。
沉茯苓本来就心虚,眼下被这么一看,更是汗毛竖起。
她下意识的要去拿手边的手机,却被沉南枝抢先一步夺过。
沉茯苓摊手,“还给我!”
“还你也不是不行只是,你把你几个小时前做过的事好好叙述一遍,然后道歉。”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沉南枝,你不要仗着有傅清衍宠着你,你就如此无法无天!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凭什么觉得是我做的?污蔑诽谤是犯法的。”
沉茯苓厉声反驳,言之凿凿。
不得不说,她的心理抗压能力还是很强的。
比之前的纪云姝强了不止零星半点。
“证据?有啊。”
沉南枝似笑非笑,打开来时路上打印出来的文档。
‘唰’的一下全砸在了沉茯苓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