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兄弟们已经派痕跡鑑定专家过去了,应该会找到线索,如果是沈浩做的,我们今晚就让他见上帝。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沉声给歷永丰匯报,此时歷永丰收起文件。
再想想对沈浩的第一印象,以及歷的反馈。
“调取那条路今天我妹妹出事前后三个小时的所有监控录像、沿途的都要,我们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想对我妹妹下手,怎么会这么准,小妹今天刚刚开车他们就动手了。”
歷永丰脑海里各种回忆自己得罪的人。
正常来说不应该,小妹对於家族的重要性,这帮人最清楚了,真的歷出事,人头落地的人何止千计?
“都跟你说了不要玩车,一个女孩子,你现在好了———”
医院里歷永丰对著歷一阵输出,没想到刚说两句,歷掉眼泪了。
“你干啥?哭啥啊?”
看看自己妹妹哭了,歷永丰一阵手足无措。
“哥,你凶我!”
看著歷永丰,歷谣哭的梨带雨,顿时歷永丰哑火了,各种安慰。
“你开车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事,这次是怎么回事?”
好在这次车子被沈浩改的足够好,连玻璃都换了,各种减震都做了,不然歷肯定好不了。尤其安全气囊,来自二十年后的沈浩知道这玩意的危害,把里面的药剂量改小了,这才间接的救了歷一命。
“前面忽然衝出来一台厢货车,就跟傻子一样,我差点钻到车底下去,只能打方向盘”
说到这次的事故,歷也是十分委屈,牙齿有好几颗变得鬆动了,好在只是脑震盪加上颈部受伤。
歷永丰看了一下门口的手下,这帮人马上出门。
这条路沿街的所有监控都被调出来,尤其货车,很快在野外发现了一辆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货车。
车子是今天晚上刚刚丟的,已经报警了,就在开发区,司机没有案底,看脸就知道不是作奸犯科的。
“跟我回家,这件事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出来了。”
偷车撞人,烧车,消灭痕跡。整条路上面的监控都只能够看到男子的侧脸的,戴著偌大的口罩,这是专业的人做的事情。
能够这么大费周章,显然是衝著自己家人来的,歷永丰马上给歷下令。
歷想要反对,这次歷永丰直接让家庭医生给小妹注射了镇定剂。
包了一台飞机,歷永丰连夜返回首都,至於沈浩?睡得跟死猪一样,第二天早晨九点多,被助理小贺叫醒。
“沈总,你这是怎了么弄的?”
看著沈浩胳膊上的伤口,小贺捂著嘴惊讶的说道。
“没事,拆东西不小心弄得,这才几点就叫我啊?”
看看助理,沈浩拿看手錶扫了一眼。
“有一个女士说是刘鑫羽的母亲要见您,正在休息室等著呢。”
小贺找东西帮助沈浩擦了一下胳膊,沈浩这才起来,看看手掌上的伤口,已经不出血了,直接把纱布摘掉,用清水好好地冲洗一番,仔细收拾卫生后下楼。
刘鑫羽跟在美妇人跟前,和以前的那种小太妹截然不同,今天特別乖,標准的大学生妆容。
“你好沈总!”
看著沈浩穿著职业装下来,刘鑫羽母亲的目光上下打量,並未伸手。
“你好阿姨,找我什么事?”
沈浩也没伸手,而是指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刘鑫羽注意到沈浩双手上的口子。
刘鑫羽的母亲也看到了,並未说什么而是坐下了。
“是这样,小丰离开的时候责成我对您昨天搭救瑶瑶的事情进行感谢,这里有二十万,请您收下!”
美妇人拿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沈浩没动,看了眼刘鑫羽,对方扁扁嘴。
“不必了,你们自己把医药费付了就行,没事了吧?”
来不来就给点钱了事,沈浩太熟悉这种情节了。
“沈先生,误会了,我们就是不想欠您的人情而已!”
看著沈浩的的表情,女人抬起头。
“歷上次帮我一次,这次我们两清,互不相欠。刘鑫羽,你告诉歷就行,我的车早点给我送回来,还著急用呢,耽误我的事情。”
歷谣把车子撞碎了,沈浩的车被歷拖到了首都,现在沈浩又没车了。
刘鑫羽马上送上自己的宾利车钥匙,沈浩摆摆手。
“开我自己的车吧,避免麻烦,我想这也是阿姨希望的对吧?”
沈浩並不生气,跟人家差著层次呢,沈浩也没有奢望。再说歷谣也真的帮了自己,虽然是阴差阳错的情况下,让自己终於迈出了连海的第一步。
面前的钱是人家一种表达方式,沈浩並未感受到什么受到侮辱。
“年轻人,你很聪明,我喜欢!”
看著沈浩这么上道,妇人第一次露出笑容,沈浩站起身对著两人摆摆手。
和高於自己几个层次的人对话,除了遭罪没有別的感受,再说对面的两人也不屑於这样,沈浩一直送两人出门。
“妈,你过分了!” 看著弗斯特大门口的汽车人,刘鑫羽眼晴里都是喜欢。
再看看沈浩的工厂,现在刘鑫羽也开始嚮往了。
“你懂什么?就知道玩,大晚上就不能开车送你表姐,现在出事了你开心了?车钥匙给我,今年我看你怎了么去你舅舅家,玩心比什么都大,被你烦死!”
摘掉茶色眼镜,对著刘鑫羽一阵输出,说的丫头直嘟嘴。
话说谁会想到有人敢在连海市对歷动手?这可是主场啊!
刘鑫羽不敢继续说话,一路上接受自己老妈的鞭策,弗斯特办公室內,沈浩公司的几个核心成员围成一圈,每个人手里一份列印稿文件。
这是国企办下发的邀请函,大意就是国內暂时有一批企业涉及到改制,希望有实力的民营企业积极的参与进来,沈浩的弗斯特集团一再扩產,本来没有沈浩的事情,这次也被纳入名单。
让沈浩意外的是,姜奎的连海市山明公司也被列入了邀请名单,开会时人民路的礼堂。
“这不意外,姜奎最近一直在上下活动,希望能够液压件能够改制成功,他早就看中了液压件的那块牌子。液压件厂请了评估公司,別的不说,连海市液压件厂这块牌子,市场给的价格是2000万人民幣。”
“下面那么多公司,系统,举升,附件,贸易公司。资產不小,我们內部消息这家公司要被分拆,上面的意见还没统一,有人说必须打包售卖,有人说可以分拆。”
“徐占武现在意向很大,李明这次也在积极的活动,孙浦这次强烈建议创新公司买下液压件厂,哪怕不是全部买下,转向泵也要拿在手里,这样就能够直接进入主机厂。”
“沈总,我认为我们应该尝试一下,最起码把转向泵的牌子拿下来。这块牌子配上现在我们的產品开发能力,市场就无敌了。”
等到眾人看完文件,王选成第一个发言。
对液压件厂的感情和侯讯波一样深刻,今天侯讯波被叫到室內开会了,王选成请病假来这里,就是传达大家的声音的。
沈浩点点头,目光在屋內转了一圈。
“大家的意见呢,首先,明天松本总经理代表公司前往开会,多听多看!”
沈浩没有著急发表意见,而是先宣布了参会的意见,松本抬起头,缓缓的收起手里的文件。
“我们还是先看看再说,老企业收购过来融合都不容易。我们这次收购红日橡胶厂就是个例子,我们投入了两千多万,现在只是达到了一点目標,成本很高。
“液压件厂牌子就价值两千万人民幣,这份名单上面有超过一百家企业去参会,如果有超过二十家竞价,那么这个品牌的价值就会炒到至少四千万人民幣。”
“当下我们的投资已经太大了,继续深入投资会拖垮我们的资金炼。我们还是看一下,如果这家公司能够按照王先生说的分拆,我们到时候再考虑不晚!”
做为职业经理人,松本明白沈浩刚刚的意思。
当然松本也不同意这次收购,別的不说,液压件厂太大了,五家公司合起来比弗斯特都大。单一的拿下一家工厂,不拿到主体业务,等於没拿到。
主体业务?至少得费四五千万人民幣,还要承接液压件厂客户的无休止索赔。
接到文件的第一时间,松本就拿到了液压件厂的所有索赔数据,尤其2005年的索赔数据,爆发式增长,光是翻车这件事就索赔了超过八百万人民幣。
转向泵和各类產品的索赔差不多3000万人民幣,公司的主体公司转向泵厂一直在转移支付其余几家公司的亏损,今年液压件厂的盈利少的可怜。
按照松本查看连海市的这些工厂的改制惯例,所有工厂的售卖都是连著负债一併出来,没有例外,这次也不会打破先例。
“老杨,你的意见了?”
沈浩目光转向杨国强,作为公司转向泵方面和侯讯波齐名的大佬,沈浩很尊重杨国强的意见。
“阜新液压件厂也有意思要改制了,业务方面,阜新液压件厂这些年在轿车领域的深耕很多,国內的轿车装车量远超过卡车。如果想要收购,我个人意见,倾向於收购阜新液压件厂,而不是连海液压件厂。”
“首先轿车的產品一旦获得市场认可,很容易推广到全世界,卡车就不行!其次,还是松本总经理说的,连海液压件厂爭夺的人太多了,据我所知这次不光名单上面的这些企业,还有超过二十家外地企业过来爭夺,其中市值过亿的不少,我们现在的资金流,应付不来。”
面对沈浩,杨国强文增加了一些信心,沈浩看看松本,几个人都点头。
此时王选成有些气闷,作为老员工,王选成更希望获得连海液压件厂的控制权,思想方面光宗耀祖,实质上也能够拿到实惠。
现在心中更加后悔当初没拦著杨国强进场了。
“好,那今天的意见就这样,松本总经理明天注意会场的动向,我们有多少米养多少人,散会吧!”
所有人整理好东西走出门外,王选成拿著东西没走。
“沈总,你的意见呢?”
做为沈浩的师傅,王选成十分希望沈浩能够给出明確的答覆。
“看看明天松本总经理带回来的反馈,师傅明天如果你能跟著去市內开会,也去看看大家的反馈。我担心松本总经理不了解中国人的习惯,你也跟著做一份记录,回来正好我们对照一下。”
“刚刚史勇也传回来一份报告,香河县也有一批国企要改制和迁移,我们大家做一个比较你看好不好?”
对於王选成,沈浩也没有表达意见,王选成点点头退出屋子。
其实沈浩的意见很明確,不要!
越是老工厂,大工厂,积累的毛病越多。收购这些工厂获得的收益远远低於付出的成本,大企业到后期根不能拿不出创新。
侯讯波在连海液压件厂几十款泵子在档案室里面等著烂掉创意,拿出样件就丟在储藏室。
接下来的市场都是偏向於eps,hps只是沈浩要的一个过渡,真的当成主体后期eps肯定起不来,这在二十年的创业经歷之中见过太多了。
在管理领域,这叫做大公司病。
不同於沈浩的规划,山明公司,身著干部夹克的姜奎让人关闭办公室的大门,办公桌前面姜明月翘著二郎腿坐在那里。
“是不是你做的?”
姜奎拿著晨报,指著上面的交通事故照片对著姜明月,双眼之中都是冰冷,姜明月目光躲闪。
“什么事啊,我不知道啊!”
扫了一眼报纸,姜明月眼睛里的失望一闪而过。
跟踪了沈浩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堵到了沈浩回家,结果下手的时候竟然车主变成了一个女的,姜明月精心准备的计划泡汤了。
这也意味看三年內,姜明月干掉沈浩的梦想化成了泡影。
想想沈浩陷害自己家里人的事情,姜明月心中就满是愤怒。很好的一个新博大橡胶厂被沈浩一个配方给弄垮了,谁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