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晓北刹那间因这个突如其来而又略显亲昵的举动震得僵了僵。
而其实,宋以朗自己也怔住了。
见她垂头丧气地栽着脑袋兀自哼哼唧唧却又不说话,像委屈又似无辜,未经大脑的过滤,他的身体便鬼使神差地做出了反应,完全在他预料之外。
他一时不语,她也跟着不说话,感受着他的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仿佛被一轮冬日暖阳照得滟滟万里,清波微漾,一动不动地将此刻难得的温存默默珍藏。
好象很久很久,又好象仅是一霎,他的掌心倏然顺势摸了两下她的脑袋。
夏晓北的脸皮顿时随之剧烈地抽了抽。
这是……
靠!摆明了和摸嘟嘟时一模一样!是把她当作宠物狗吗?!
宋以朗收回手,对她满面的忿然熟视无睹,神态自若地在她的目送下走离,淡定地打开门。
然后,夏晓北不淡定了。
对于乍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宋以朗,凌琳以为是自己走错门了,立即定睛看了看房门号,确认无误后,不禁愣怔住,盯了会儿宋以朗的波澜不惊,最后将狐疑的眼光往床上的夏晓北身上落,满是探究。
“啊!凌琳你回来了!”夏晓北收起愕然,心下一阵紧张,表情力争自然地解释道,“宋师兄是来谢我的救命之恩!”
呃,错了错了!
“我是说,我是来谢宋师兄的救命之恩!”夏晓北马上改口。
擦,还是不对!
夏晓北暗暗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纠正道:“宋师兄是来探望我的,我也谢宋师兄的救命之恩!”
呼,真费劲,总算对了。
话音落下,凌琳还没有什么反应,宋以朗倒是先转回头来皱眉瞟了她一眼,带着三分古怪三分不悦三分警告,还有一分她看不明白的意味。
未及她多加思考,便听宋以朗对凌琳叮嘱道:“她对葡萄过敏,麻烦帮忙看着点饮食。呆会儿如果没有全退下去,再给她身上都擦一擦。”
听罢,别说凌琳一愣一愣的,就是夏晓北的脑袋都懵了。
他,又抽了吗?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他,知道正面对的是毫不知情的凌琳吗?
他,不知道他的话听来,很是让人感觉暧昧不清不禁浮想联翩吗?
他,疯了吗……?
“晓北,这……这……你、你和宋师兄是、是什么关系?”
凌琳的问话打断了夏晓北的思绪,才发现宋以朗已经离开了。
无声无息地来,轻飘飘地走,临走前还丢下颗炸弹。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晓北?晓北?”见夏晓北没有反应,凌琳摇了摇她呆住的身体。
夏晓北回魂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抱住自己的双肩将脸埋进蜷起的双腿间,只觉得混乱无比,心脏扑通得厉害。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宋以朗,他……
-
匹隆岛上的第五天,安排的行程是浮潜。
夏晓北刚经历过溺水,大家都不放心她再玩水,加之昨晚还皮肤过敏,便打算丢她在酒店。
考虑到她一个人,凌琳自告奋勇留下来陪她。
当然,夏晓北是不赞同凌琳这么做的,毕竟前两天因着下雨的缘故,她已经足够扫兴了,如今她又为她做出牺牲,总是让夏晓北倍感歉咎,况且她已经完全恢复了。
只是凌琳一再坚持,她也没法。
送走大部队后,凌琳却是立即火急火燎地拉她回房间,催促道:“快换衣服!我们出门?”
“啊?”夏晓北不解,“不是就呆在酒店里吗?”
凌琳已自顾自在镜子前梳妆:“呆酒店多无聊啊!我就是觉得黄博他们小题大做,不浮潜就不浮潜呗,我们自己去其他地方逛。”
“上哪?”夏晓北问。其实她闷在房间里两天,也是很想出去透透气的。今天终于放了晴,不出门确实蛮可惜的。
“庙宇!匹隆的寺庙又多又出名,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竟没将此安排上行程。所以我们自己去吧!”
没一会儿,两人兴冲冲地出去时,在酒店门口迎面碰上了……宋以朗。
“宋师兄?你怎么没和大家一起去浮潜?”凌琳替夏晓北问出了疑惑。
“没兴趣。”宋以朗简洁地答完后,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反问,“你们呢?”
“我和晓北要去水神寺!”凌琳笑了笑,“那我们走了,宋师兄再见!”
朝他挥手告别后,凌琳拉着夏晓北就走,结果没走出几步,便被宋以朗喊住了:“你们等等,我和你们一起。”
也没问一下人家愿不愿意,便抛出这句话,人家就是想拒绝都不好意思说。
尤其是他这句话冒得突然,不仅夏晓北愣了愣,凌琳意外之馀,更是向夏晓北投去益发古怪的眼神——没办法,谁让宋以朗昨晚说了那么莫名而又暧昧的话。
……
水神寺是匹隆岛上众多寺庙中最着名的一座。之所以如此着名,妙处之一在于它坐落在海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涨潮时岩石被海水包围,整座寺庙随之与陆地隔绝,只有落潮时才与陆地相通。
岩石很大,更因为水神寺鼎盛香火的带动而使其象是一座岛中岛。
上了岩石后,一路通往水神寺的道路两侧,全都是商品摊贩,出售各种的纪念品和特色吃食。所以,对于两个女人来说,最终的目的地还没到,却已经逛得兴致盎然收获满满。
夏晓北正一边吸着椰子汁,顺手拿起摊位上的一个鬼怪面具虚戴着想要吓一吓凌琳,怎料一回头,没看到凌琳,反而猛地撞见宋以朗。
他正低头随手寥寥地翻着摊位上物件,然后微微地偏过头来,浅浅淡淡地瞥了眼她戴着面具的脸后,再神色无波地重新偏回去。
哼哼,装吧装吧尽管装吧,都出了国门还非得端着自己的逼。
腹诽完,夏晓北放下面具去找凌琳。
见宋以朗离她们有一段距离,凌琳这才很是突然地问夏晓北道:“喂,晓北,你和唐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