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宋稚月也不挨在他旁边了。两个人直接一头一尾,隔着一个长桌的距离。
这完全是宋稚月抗议的一种手段!
到了睡觉的时间,宋稚月一溜烟儿窜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一锁就坐等她哥受到惊吓。
宋宴玉看她一反常态的样子不爽的轻啧一声。
他在这个家果然是被排挤了。
宋宴玉信步闲庭的回了自己房间,处理完一些工作上剩馀的问题后,仔细的打量起自己的床来。
半响,他把被子一掀,里面露出十数条正在蠕动的白蚕。
“呵……”
见到这副场景他都不知道该作何表达,最后只低笑一声。
他直接电话打给管家让他带人上来处理,自己则直接去了宋稚月的房间。
而此时的宋稚月正趴在门口努力听外面有没有动静传来。
结果突然门被敲响,自己吓了一跳。
“开门。”外面传来她哥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宋稚月不仅没开,还用力推来了自己的躺椅堵在门口。
找她算帐来了,她开门才有鬼。
宋稚月放起dj音乐,音量调到最大,直接把她哥在门外的声音盖住了。
大功告成后,得意的拨弄了下散落的头发。
睡觉!
宋稚月耳塞一戴,眼罩一拉直接睡得不省人事。
宋宴玉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声,气极反笑“行,算你厉害,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宋宴玉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看到那张床时脑中瞬间浮现出那一条条丑陋的无脊椎节肢类动物。
“床也一并扔掉。”他蹙起眉头冷冷的留下这句话后就径直去了客卧休息。
如果世界上可以让一种东西永远消失,他希望会是这些恶心的虫子。
委曲求全的宋宴玉靠在客卧的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如何也蕴酿不出睡意。
他索性直接不睡了,起身去到书房通宵工作。
这样的做法就直接导致了九点多钟起床的宋稚月竟然在楼下看到了新鲜的哥。
一楼的声音分贝几乎为零,每个人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而她哥坐在餐桌前,眼底挂着淡淡的青黑,面前的咖啡即将见底,周身的低气压仿佛把空气都凝固了。
不妙啊……
宋稚月蹑手蹑脚准备回房间能躲一时是一时,不过她制造的声音实在显著,宋宴玉想当没听见都难。
所以她毫无疑问的被叫住“过来吃饭。”
宋稚月稍稍有点眼力见,没挣扎没反抗的坐在了她哥旁边。
“哥,没去上班啊……”
宋稚月把笑容明媚的脸凑到她哥面前试探,接着被她哥回以微笑。
“托你的福,一夜未睡。今天要再去上班,我怕和咱俩的爹一样过劳死。”
林管家适时把丰盛的早餐端上桌,可宋稚月看着面前的餐盘,半点胃口都没有。
她把餐盘里的煎蛋叉起又放下,又叉起又放下,来来回回重复几次,把负责早餐的厨师吓得够呛。
“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可别死啊。”
宋稚月的道歉干巴巴的,但胜在真情实意上。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多来几次就不一定了。”宋宴玉说着揉了揉眉心,眼底的疲惫根本藏不住。
他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直没睡,神经一直紧绷着,即将就突破生理极限。
宋宴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轻得象一阵风。宋稚月抓紧吃起饭来,她还是快点吃完哄她哥睡觉去吧。
待两人都吃过早饭后,宋宴玉不客气的去了宋稚月的房间反客为主。
躺在柔软床上的他原本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接着困意就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淹没。
宋稚月就躺在她哥身边充当人形玩偶,一点不作妖。
这一觉让宋宴玉直接错过午餐,堪堪擦过晚餐时间的边缘。
宋稚月早耐不住性子跑回廊去看下雪了。
宋宴玉过去时,她手里正捏着个雪球,不知道准备朝哪发射。
“玩多久了?手不冷?”宋宴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身后传来。
她扔掉雪球转过身,就看到宋宴玉身上披着件深色外套站在廊下,眉眼间的疲惫已经散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哥,你醒啦!”宋稚月欢快的小跑到他面前。
宋宴玉笑着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手上。他一边牵着人给她暖着手柄人往家里带,一边耐心的叮嘱“下次记得带手套。”
宋稚月只“恩嗯”的点头,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屋里温暖如春,是适宜人待的温度。
一进屋,宋稚月又撒了欢,跟复读机一样不停说着“外面好冷好冷好冷好冷!”
她干嚎半天没见她哥的回应,干脆坐在她哥面前不断念叨“冻死了冻死了冻死了……”
宋宴玉被宋稚月念叨的头又发疼,在她下一次张嘴时塞了块西瓜进去才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宋家不养和尚,再叨叨把你扔出去。”
宋稚月把西瓜嚼吧嚼吧后也不喊了,直接躺她哥腿上享受至尊级投喂待遇。
一直等他们吃完饭,雪还没有停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
从书房那边的窗户看,花园已经成了素色的雪原。
很美很美。
正举着相机拍的兴起的宋稚月宕机一瞬,随即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哥,你一觉睡到晚上吃饭的时间,那今晚还继续睡吗?”
宋宴玉刚端起杯子,被她这话问得动作一顿,抬眸看她时眼里满是兴味“不睡,然后再通宵重复今天的历程?”
宋稚月顺着他的话设想她哥今晚不睡的话要做到事情“昨天办公,今天赏雪?”
宋宴玉目光落在她一脸认真畅想的模样上,难得佩服。
正反话都听不出来,这脑袋要它何用。
宋稚月不知道她哥在她顺口的一句话中就惦记上了她的宝贝脑袋,而她还在认真的给她哥查找最佳观赏点。
“其实书房就很好了,看的最广,看到的还是风景最好的花园,其他地方都差点意思。”
宋稚月一边说,一边拿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名。
那副认真规划的模样真叫宋宴玉喜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