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监控坏了,所以没证据。
沉知瑶反应是真的迟钝,话说出口,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不该在宋彦儒面前说这些。
毕竟他是宋南枝的大哥,不可能信她一个外人的话,认为自己的妹妹有问题。
她无奈一笑,摇了摇头,“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她低下头默默吃饭。
宋彦儒同样安静,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能感觉到自己和宋南枝一搬来,她受到的刺激不小。
他是心疼她的,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目光微垂,他注意到沉知瑶的手腕上戴着他送的手炼,唇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再往上,看到她戴着天使翅膀的项炼,笑容一僵,顿觉那亮闪闪的钻石项链很是刺眼。
“手臂怎么了?”
他淡淡地问。
一进餐厅他就发现了。
“不小心烫的。”
沉知瑶没提是宋南枝用热茶泼的。
宋彦儒沉默,吃完饭,他回到对面,翻着搬进来的箱子,找到药箱后,从中取出一支烫伤用的药膏,立刻拿在手上,去找沉知瑶。
他走了又回来,让沉知瑶有些诧异。
男人什么话都不说,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拧开药膏的盖子,便把凉凉的药膏往她泛红的手臂上涂抹。
薄薄的涂了一层,他抬起头,冲她温和一笑,“还是做医生的呢,不知道擦点药?”
“不严重,已经冲过凉水了。”
“只冲凉水怎么行。”
帮她擦药膏时,他发现她的手臂上不止烫伤,还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淤青。
“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的,脚伤了?”
“扭伤。”
“那身上的淤青呢?”
“摔的。”
“熹年没有对你动过粗吧?”
沉知瑶猛地摇头,“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如果他对你不好,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哥帮你收拾他。”
沉知瑶心头一暖,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谢谢,他没欺负我。”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对我来说,你跟亲妹妹没什么区别。”
宋彦儒把药膏放在茶几上,顺势在她头上轻柔地摸了摸,“别对我见外,你可以把我当亲哥哥,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依靠我,知道吗?”
沉知瑶鼻子一酸,眼泪在眼框中打转。
宋彦儒趁机把她揽进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大掌拍着她的后背,“有委屈就说出来。”
“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宋南枝的粉丝。
宋南枝和傅熹年上了热搜,两年前的事又被扒出来,成了舆论热点。
她担心宋南枝的疯狗粉丝象之前那样无处不在,堵她,围攻她。
曾经她在下班路上,被扔过一身的臭鸡蛋,模样狼狈不堪。
还被几个人扯着头发拽到无人的小巷里,扇过耳光。
事后她报警,那些人被抓,轻的被警告,重的不过被关上几天……
“怎么不说话?”
宋彦儒眸光温和,很是享受把她抱在怀里的感觉。
她身上好软。
他揉着她柔顺的长发,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有股淡淡的幽香沁入鼻腔。
怕沉知瑶察觉,他很快将她放开,抽来纸巾帮她擦眼泪。
“没什么。”
沉知瑶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宋彦儒再怎么把她当妹妹看,也不及他的亲妹妹宋南枝重要。
“你那边忙完了吗?”
她转移话题。
“东西都搬完了,剩下的是收拾,我请了家政公司的人过来,等收拾完我再回去。”
“那我泡点茶。”
她起身把茶几上的茶具收了,带到厨房清洗干净,重新泡上一壶新茶。
一直到傍晚时分,家政公司的人才离开。
宋彦儒从家中带来做饭阿姨,特意交代晚上多做一些沉知瑶爱吃的,以及所有的菜里不能放花生。
一切准备妥当,他给宋南枝打电话,得知傅熹年已经下班,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他挂上电话,直接到对面邀请沉知瑶。
她脚不方便,走得慢。
起初宋彦儒搀扶着她,远远看见一辆黑色宾利,疑似傅熹年的车,他当即就将慢慢吞吞的沉知瑶拉住,一个打横,把人抱在怀里。
沉知瑶心慌了下,刚要挣扎,他冲她笑了起来,“你这个速度要走到什么时候?还是我抱你吧。”
“不用,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你太慢了。”
宋彦儒眉眼笑弯,抱着她大步走向对面,到了门口,他脚步一停,听到汽车声,转头看向驶来的黑色宾利。
车子停在院墙下。
傅熹年通过挡风玻璃,看到他抱着沉知瑶,面色阴得很沉。
男人熄火落车,径直过来,用力抓住沉知瑶的手臂,把她从宋彦儒的怀里扯了下来。
扭伤的脚猛地落地,一吃痛,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脚断了?自己走不了?很喜欢被男人抱?”
傅熹年压着火,语气夹枪带棒。
“熹年,你别生气,瑶瑶脚扭伤,她太慢了,是我要抱她。”
男人脸一转,看向宋彦儒,毫不客气,“你当我死了?”
后者十分淡定,不怒反笑,“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只是好意。”
“不需要,今天的晚饭不吃了,改天吧。”
话落,他冷着脸,直接将沉知瑶扛起,转身就要走。
宋南枝几乎是在瞬间就红了眼,要哭了,“熹年哥,你别走,你不是答应我要来家里吃饭吗?阿姨把饭菜都准备好了,你不要走。”
听着身后期期艾艾的哽咽声,傅熹年脚步慢慢停住。
他在迟疑片刻后,将沉知瑶放了下来,“你回去。”
沉知瑶莫名来了火气。
“我不。”
“这里没你事。”
“彦儒哥邀请我来的,我是他的客人。”
她绕开傅熹年,拖着伤脚朝宋彦儒走过去。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地将她拽回来,“我让你回去,听不懂人话?”
“我不是说了吗?是彦儒哥邀请我来的,听不懂人话的是你吧。”
她甩开他的手,“你的决定我管不了,那么我想做什么,你也不要管。”
“沉知瑶!别逼我发火!”
“就你有脾气?”
为了宋南枝,他把她独自晾在房间整晚,今天一大早就给她甩冷脸,现在又冲她发脾气,她也是有脾气的。
“不是需要我配合吗?好啊!我可以配合,直到南枝的病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