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勿那句“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多喘口气,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带着哭腔、堪比防空警报的尖叫——
“唐勿——!!!
一道金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冲了过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如同八爪鱼一般,死死地抱住了唐勿!
正是我妻善逸。
他显然也是听到了动静,直接从修养的房间里飞奔而来。
此刻,他把脸埋在唐勿的肩膀上,双臂箍得紧紧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后怕: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这半个月到底跑哪里去了啊?!一声不吭就消失,我们还以为你又被什么奇怪的家伙抓走了或者想不开……呜呜呜……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尤其是炭治郎那家伙,整天魂不守舍的……啊不是!我是说大家都担心死了!”
这半个月的担忧和此刻失而复得的激动,让他彻底抛弃了往日的怂包形象,情感爆发得格外猛烈。
我妻善逸还沉浸在激动中,唐勿还在努力平复呼吸时,走廊另一头又传来一声充满野性的吼叫:
“哇啊啊啊——!!石头女!你终于舍得滚回来了吗?!”
嘴平伊之助顶着他的野猪头套,如同旋风般冲了过来,直接无视了还黏在唐勿身上的善逸,伸出他那结实有力的手臂,看样子也想给唐勿来个热情的拥抱或者至少是重重一拍。
唐勿一看他那架势,吓得魂飞魄散。
“等等…伊之助!”
蝴蝶忍也赶紧张开手臂拦住伊之助,哭笑不得地劝道:
“伊之助先生,请冷静!唐勿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和以前不同,经不起你这样……”
嘴平伊之助猛地刹住脚步,野猪头套下的眼睛似乎疑惑地眨了眨。
他歪着头,打量着躲在蝴蝶忍身后、一脸惊魂未定的唐勿,瓮声瓮气地说道:
“哈?石头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连本大爷的拥抱都承受不住了吗?!”
他语气里充满了“你以前不是挺能扛揍吗”的费解。
唐勿从蝴蝶忍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心有余悸地强调:
“不是弱,是回归正常人类水平了,懂吗?正常人类,就像香奈乎、像小葵她们一样,你见过你这么用力抱小葵吗?”
嘴平伊之助抱着双臂,思考了一下,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但又很不甘心,最后用鼻子哼了一声:
“嘁!麻烦!那以后岂不是不能随便找你打架了?真没劲!”
话虽这么说,他倒也没再试图进行物理接触,只是围着唐勿转了两圈,像在审视什么新奇的物件,嘴里还嘟囔着:
“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嘛……还是那个石头女……(?﹏?)”
唐勿看着他这副样子,总算松了口气。
唐勿安抚好激动过度的善逸和跃跃欲试的伊之助,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炭治郎呢?
她记得善逸刚才情急之下好像提到了炭治郎“整天魂不守舍”……难道他伤得特别重,还在房间里休息?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只见灶门炭治郎正快步走来,他看起来恢复得不错,脸上的肿块早已消退。
他似乎走得有些急,呼吸微微带着喘。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精准地锁定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唐勿。
四目相对。
灶门炭治郎的脚步猛地顿住,就那样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双赫灼眼中有惊讶,有难以置信,有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而复杂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
他没有像善逸那样尖叫着扑过来,也没有像伊之助那样嚷嚷着要打架。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将这半个月的担忧和此刻的安心都深深地刻进眼里。
周围喧闹的声音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唐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哟,炭治郎,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灶门炭治郎仿佛这才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有些过快的心跳,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而略带腼腆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唐勿,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真挚,“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灶门炭治郎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娇小轻盈的身影从他身后探了出来。
灶门祢豆子不再是之前那个需要戴着口枷、缩小身体躲在箱子里的鬼之身。
此刻的她,穿着干净的粉色和服,脸颊红润,眼眸清澈明亮,带着属于人类的生机与活力。
她好奇又欣喜地看着唐勿,脸上绽开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喊道:
“唐勿……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自然又亲昵,仿佛她们早已是相识已久的家人。
唐勿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健康活泼的祢豆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感动。
她想起了最初见到祢豆子时,那个在月光下眼神懵懂又带着一丝迷茫小女孩。
如今,一切的苦难和挣扎终于过去,她变回了她本该有的样子。
“祢豆子…”
唐勿也笑了起来,朝她招招手,“变回人类真是太好了,对吧?”
灶门祢豆子用力地点点头,跑到唐勿身边,亲昵地拉住她的手,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以后,会和我们一起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