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灵脉暴动!
异兽作乱!
惊世灵宝!
这其中任何一个消息传出去,都足以在整个南阳城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而秦枫,不仅知道,甚至还亲身参与其中!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搅动风云了,这简直是要将南阳城的天,给彻底捅个窟窿啊!
院内的气氛,在秦枫那轻描淡写的点头之后,变得愈发压抑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白章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定着秦枫,声音沙哑地开口了。
“既然如此……”
“秦小友,难道就不好奇,那灵脉矿的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那李伟君,为何要费尽心机,隐瞒此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仿佛魔鬼的低语,试图勾起听者内心最深处的好奇与贪婪。
“他请小友你,出任新一任的城卫军大统领。”
“甚至给予小友你,可以随意取用整个百宝阁资源的滔天权利!”
“这份‘厚礼’,重得吓人!”
“秦小友……”
“难道,就真的不好奇,这背后真正的缘由吗?”
白章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音都咬得极重,仿佛要将这些疑问,直接凿进秦枫的脑子里。
他试图重新掌握这场谈话的主动权。
用这些足以让任何武者疯狂的秘密,来吊住秦枫的胃口,让他成为棋盘上,被自己引导的那颗棋子。
然而。
秦枫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没有好奇。
没有惊讶。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灵茶,再次浅浅地抿了一口。
仿佛白章口中那些惊天动地的秘闻,于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呵呵……”
秦枫心中,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老狐狸。
终于还是忍不住,要亮出你真正的底牌了吗?
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说了这么多的废话。
无非,就是想告诉我,那王富贵临死前,没来得及说出口的……
关于城主李伟君的,第二个秘密!
现在,还在这里故作高深,吊我的胃口?
秦枫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讥讽。
跟这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家伙交流,确实心累。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藏着七八个心眼子。
远没有和白星星那个憨憨打交道来得爽快通透。
至少,那个小子,虽然墙头草,虽然谄媚,但心思单纯,一眼就能望到底。
而眼前这位……
心机深沉如海,一言一行,皆是算计。
秦枫懒得再配合他表演下去。
于是,他放下了茶杯,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
沉默。
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白章,眼神平淡如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想说,就说。
不想说,我就走。
我,秦枫,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猜谜。
“……”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流逝。
白章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他预想过秦枫的种种反应。
或震惊,或凝重,或追问……
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
就好象,他精心准备的一记重拳,蓄满了力,结果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力,无处使。
憋屈!
实在是憋屈!
这小子……
他到底是真的不好奇,还是……早已洞悉了一切?!
白章的心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城府和心计,在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面前,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咳……咳咳!”
最终,还是白章自己,先撑不住了。
他干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太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旁的白长青,更是额头见汗,端着茶杯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了。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在与人交锋中,落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呵呵……秦小友果然是心性过人,非我等凡夫俗子可比。”
白章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自嘲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再卖关子,也只是自取其辱。
干脆,他心一横,也不再遮遮掩掩。
“也罢!”
“既然小友快人快语,那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白章的面色,陡然一肃!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秦枫,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伟君之所以如此不择手段,如此孤注一掷……”
“其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
“他,大限将至了!”
轰!!!
“大限将至”四个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白长青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
他再也控制不住,失声惊呼出口,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跌得粉碎!
茶水四溅,碎玉纷飞。
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满脸骇然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伟君……
南阳城的第一强者!
神藏境巅峰,半步真血境的恐怖存在!
他……他竟然要死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比之前听到的任何秘密,都要来得更加震撼,更加颠复!
然而,与白长青的失态截然相反。
秦枫的脸上,依旧平静。
只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眯了起来。
缝隙之中,寒芒一闪而逝。
大限将至?
原来如此。
这倒是和他之前的某些猜测,不谋而合了。
一个将死之人,为了活下去,会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疯狂,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任何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这也就解释了,李伟君为何会做出那么多看似不合常理的举动。
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不过……
秦枫的心中,很快又升起了一丝新的疑惑。
不对劲。
有地方不对劲。
神藏境的武者,寿元悠长,只要身上没伤,活个七八百岁是非常正常的。
而真血境的强者,更是能拥有千载寿元!
那李伟君,执掌南阳城三百馀年,就算他成名极早,如今撑死了,也不过四五百岁左右。
这个年纪,对于一位神藏境巅峰的强者而言,正值壮年,气血如龙!
怎么可能……会大限将至?
这其中,必然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秦枫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白章的身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探寻。
白章仿佛看穿了秦枫心中的想法。
他并没有因为儿子的失态而动怒,反而对着秦枫,露出了一抹赞许的苦笑。
“老夫就知道,这个理由,瞒不过秦小友。”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沧桑与唏嘘。
“没错。”
“正常情况下,李伟君,至少还有两百年的阳寿。”
“但是……”
白章的话锋,陡然一转!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尘封了多年的禁忌!
“但是,在三十年前,发生了一件意外。”
“一件……除了老夫和城中寥寥几人之外,无人知晓的意外!”
“那件事,彻底改变了李伟君的命运!”
白章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回忆之色。
“秦小友可曾听说过,南阳城外三百里处,那座终年被黑雾笼罩,名为‘陨龙坡’的禁地?”
秦枫神情一变。。
陨龙坡?
这这地方,没人比他记得再深!
自己父母失踪的秘境!
就是在此处!
据说,那是一处上古战场,曾有真龙陨落于此,龙血浸染了大地,导致那片局域煞气冲天,寻常武者踏入其中,十死无生!
是南阳城周边,最为凶险的几处绝地之一!
“三十年前。”
白章的声音,变得幽幽的,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那时候的李伟君,比现在还要意气风发,野心勃勃。”
“他不满足于小小的南阳城,一心想要寻求突破真血境的契机,前往天风王国更广阔的天地。”
“于是,他纠集了一批城中的好手,其中……也包括老夫。”
“我们一起,闯入了那片号称有死无生的……陨龙坡!”
说到这里,白章的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斗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后怕与恐惧!
“那一趟,我们九死一生!”
“进去时,足足有十几位神藏境高手,可最终,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人!”
“而李伟君,为了抢夺陨龙坡深处发现的一株异宝,更是被一头……被龙煞之气侵蚀了不知多少岁月,早已发生诡异变异的守护凶兽,给重创了!”
“那头凶兽,极为诡异!”
“它的攻击,并非是单纯的物理伤害,而是附带着一种……如同诅咒一般的,侵蚀之力!”
白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李伟君虽然最终拼死斩杀了那头凶兽,夺走了异宝,但他自己的身体,也被那股诡异的侵蚀之力,给彻底污染了!”
“那股力量,就象是跗骨之蛆,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血脉本源之中!”
“三十年来,他想尽了无数办法,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都无法将其根除!”
“那股力量,在不断地……啃食着他的生命本源!蚕食着他的寿元!”
“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这三十年的修为,才会停滞不前,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半步,踏入真血之境!”
“因为他的根基,已经被那股力量,从内部……给蛀空了!”
“如今,三十年过去……”
“那股侵蚀之力,已经彻底压制不住,全面爆发!”
“他的生命之火,已然是……风中残烛!”
说到最后,白章的脸上,满是感慨与唏嘘。
一代枭雄,南阳城的无冕之王,最终竟落得如此下场。
实在是……可悲,可叹!
而听完这一切的秦枫,心中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壑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三十年前的旧伤!
诡异的侵蚀之力!
被不断啃食的生命本源!
难怪……
难怪李伟君会如此疯狂,如此不惜代价!
他不是在寻求突破。
他是在……求活命!
那灵脉矿深处即将出世的“惊世灵宝”,恐怕就是他用来根除体内侵蚀之力,延续性命的……最后希望!
而自己……
就是他选中,用来替他扫清障碍,披荆斩棘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想通了这一切,秦枫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森然的弧度。
他的眼底深处,寒芒爆闪,杀意,尤如实质般,一闪而逝!
李伟君……
你把我当刀?
却不知……
这把刀,也同样……
想要你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