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孝忠此刻想起他想攻占平安县城的目的,是为了依靠战功转正,成为转正的联队长。
而他若是一意孤行,不听从中村雄大的号令,那他马上就连代联队长都不是了。
他不能因为士兵的生命,断送自己的前程。
他若是违抗军令,他第一个倒霉。
若是听从中村雄大的指挥,就算是兵败,也有中村雄大背锅,他不至于满盘皆输。
小林孝忠想通了,拿着中村雄大的电报对在场的鬼子军官喝道,“将军命令我们继续进攻!
诸位,命令士兵,继续进攻!”
他这样做,既可以拿中村雄大去压下面继续进攻,又能在众人面前落下证据,证明继续进攻的命令是中村雄大发出的,跟他没有关系。
要是真的战败,那也是中村雄大指挥失误,跟他小林孝忠没关系。
命令发出,在场的军官懵了,当场抗议。
他们作为前线指挥官,己经明显感觉出不对劲。
这时候撤退才是最好的办法。
第一大队大队长急促道,“大佐,之前才发布撤退命令,现在又要进攻,部队前后撕裂,势必造成更大的混乱,到时八路就会趁虚而入,咱们的士兵可能全军覆没!”
“是啊大佐!”
作战参谋也出声劝道。
小林孝忠听着这些话,面色冷漠,也不阻止,让在场的军官继续说,继续抱怨。
这些人抱怨的越多,就越能明白中村雄大命令的荒唐之处,到时真的兵败,那就是中村雄大的锅。
等到周围的军官发表完意见,小林孝忠冷笑一声,“诸位,你们的意思,我早就向将军阁下说过。
不过将军阁下依旧命令71联队继续进攻。
怎么,你们想质疑将军阁下吗?”
听到这话,在场的军官面面相觑。
中村雄大的名头压下来,谁敢不从?
不从,就是战场抗命,轻则撤职,重则送上军事法庭!
在场的鬼子军官很快想通了,纷纷表示不敢,会遵从命令让部队继续进攻。
“很好,执行吧!”
小林孝忠喝道。
与此同时。
“旅长,小鬼子好像要撤!”
张大彪通过步话机大声报告。
他眼看着一队小鬼子正要踏入伏击圈,却突然间调转方向,前队变后队,看样子是要准备撤退了。
李云龙还没做声,接二连三的战报传过来,全都提示一个可能:小鬼子要撤了!
李云龙听完,很快做成判断:小鬼子要撤退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当即变了脸色。
如今小鬼子己经踏入陷阱,要是小鬼子这时候撤了,太可惜了。
他还想把71联队全部留在平安县城当肥料的!
李云龙想了想,利用步话机呼叫张大彪,“张大彪,你立刻带人去城墙缺口,把小鬼子的退路堵住!
我们能不能全歼71联队,就看你能不能堵住小鬼子的退路了!”
听到命令,张大彪当即明白这个任务的艰巨性。
自从赵刚来到独立旅后,经常给他们这些指挥官上课。
他记得赵刚说过一个成语叫做为师必阙。
这个成语源自《孙子兵法》,指在包围敌军时,故意留下一个缺口,避免敌军因陷入绝境而拼死抵抗,从而减少己方伤亡,也便于后续歼灭或瓦解敌军。
而今,他要带人去堵住城墙缺口,堵住71联队后退的路,就等于把小鬼子堵死了,不留一个出口,小鬼子眼将后退无门,要么和平安县城的守军背水一战。
要么跟堵路的他玩命。
理论来说,小鬼子跟他玩命的可能性极高。
明白了任务的艰巨性,张大彪毫无惧色,当即答应,“旅长放心,只要我张大彪还在城墙缺口那里,就绝不让一个小鬼子逃出去!”
“好!抓紧时间,小鬼子己经开始撤退了,你们越早建立狙击防线,小鬼子逃跑的几率就越低!”
“明白!张大彪答应,然后对铁骑营残部喝道,“同志们,旅长让我们再去城墙缺口,堵住小鬼子的退路。
这次任务,基本有去无回。
若是不想去的可以提出来,我可以理解!”
铁骑营之前就打了一场硬仗,人人带伤。
现在去堵城墙缺口,身前是小鬼子的退兵,身后是小鬼子可能的援兵,腹背受敌。
比之前狙击小鬼子进入平安县城还要难打!
铁骑营还未修整好,就要去送死,如果有人不去,他能理解。
而铁骑营战士听到命令,没有一丝犹豫就站起来,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决,不发一言的看着张大彪
此刻,无声胜有声!
张大彪懂了,豪迈笑道,“旅长把最坚决的任务交给我们,那是看得起我们,我们可不能让旅长,让独立旅看扁了!”
“是!”
铁骑营轰然答应,不到二百人,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铁骑营立刻开拔,利用机动性朝城墙缺口方向行军。
张大彪同时调集一团一营集合,立刻前往城墙缺口进行支援。
这次任务很艰巨,他手里有人,也不可能傻到老是让铁骑营单打独斗。
不过步兵的速度不如铁骑,赶到汇合需要时间。
开始的时候,压力还是全在铁骑营身上。
部署完毕,张大彪亲自带队前往城墙缺口。
途中,他大声提醒,“同志们,城墙缺口是小鬼子的退路,肯定有重兵把守,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股小鬼子消灭,占据阵地进行狙击,明白吗!”
“明白!”
铁骑营战士轰然答应,默默握紧了枪托,手也搭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biubiubiu三发红色拉烟信号弹升空,在平安县城格外显眼。
“小鬼子怎么打了三颗红色信号弹,要干什么?”
李云龙看着天空,疑惑不解。
赵刚这个高材生解释,“老李,鬼子打三颗信号弹的意思,一般是继续进攻!不同的数量,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意思。”
“哦!”
李云龙恍然大悟,对赵刚着实佩服的紧,笑道,“老赵,若不是你来了,我搞不清楚小鬼子信号弹的意思,那可就错失军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