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不卖你拿出来干什么?耍我们玩呢?
周承璟看着众人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勾得更高了。
“本王是说,它不用金银来衡量。想要得到它,需要的是……资格。”
他慢悠悠地抛出了一个终极炸弹!
“‘养颜膏’乃是本阁的镇店之宝,独一无二,每日只供十罐。”
“所以,它的规矩也与众不同,想要获得购买它的资格,只有一个办法……”
“那便是在本阁一次性消费‘凝香露’与‘清露凝香膏’,合计满五百两白银!”
“达到此要求的贵客,方有资格,以每罐一千两白银的价格,请走这独一无二的‘养颜膏’!”
五百两!
还得是先花了五百两,才有资格掏那一千两!
这哪里是买东西,这简直是在割肉!
在场的夫人们虽然家底丰厚,可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若是换了平时,碰上这种漫天要价的铺子,她们早就甩袖子走人了,还要啐上一口“想钱想疯了”。
可现在……
孙尚书夫人死死地盯着那只白瓷罐,眼神象是被钩子钩住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有些粗糙的脸颊。
自从去年生了场大病,她的气色就一直没养回来,连带着自家老爷去姨娘房里的次数都变多了。
若是这东西真有奇效……
若是让平日里那个处处跟自己不对付的李侍郎夫人抢了先,顶着一张水嫩的脸在自己面前晃荡……
不行!绝对不行!
哪怕是用来买个面子,买个京城头一份的虚荣,这一千五百两,也得花!
这种心理活动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在场大多数贵妇的脑海里。
“不就是五百两吗?”
孙夫人把心一横,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昂起下巴,用眼角的馀光瞥了一眼旁边的李夫人,声音拔高了几度,“刚才的凝香露,给我包五瓶!那什么膏,给我来二十块!”
“对了,这凝香膏不是还分花型吗?我要牡丹的!只有牡丹,才配得上本夫人的身份!”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内心攀比的火苗一旦被点燃,那是泼都泼不灭的。
“给我也来一套!我要凑够五百两!”
“我要兰花的!这养颜膏我要了!”
“哎哎哎!别挤啊!是我先喊的!”
原本高贵矜持的清雅阁,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那些平日里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贵妇们,此刻一个个挥舞着银票,那架势,仿佛去晚了一步就要丢了身家性命似的。
周承璟站在人群中央,依旧摇着那把白玉折扇,笑得象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他一边指挥着侍女们维持秩序,一边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家闺女竖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昭昭这丫头,把这帮女人的心思算是琢磨透了。
什么门坎,什么资格,说白了不就是利用她们不想被人比下去的心理吗?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玩弄人心的艺术啊!
“各位夫人慢点,慢点!都有,都有!”
周承璟嘴上说着都有,心里却在盘算着库存。
这饥饿营销也是昭昭教他的,东西不能一次性放太多,得让她们觉得稀缺,觉得珍贵。
不到一个时辰。
今日摆上台面的所有货品,被抢得连渣都不剩。
甚至连那几个装样品的空盒子都被几位没抢到的夫人花高价买回去当摆设了。
那些抢到了养颜膏的十位夫人一个个昂首挺胸,如同战胜的将军,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享受着那种高人一等的快感。
而没抢到的则是暗暗咬牙,发誓明天一定要派家里最壮实的家丁来排队!
随着最后一位客人心满意足地离开,清雅阁的大门缓缓关闭。
原本喧嚣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承璟把折扇往腰间一别,毫无形象地瘫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端起茶壶对着嘴猛灌了一口。
“累死本王了……”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对外喊道:“帐房!死哪去了?赶紧给本王滚进来算帐!”
帐房先生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此刻也是满头大汗,捧着算盘的手都在哆嗦。
不是吓的,是激动的。
他这辈子做帐,就没见过银子进帐这么快的!
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那是全天下最美妙的乐章。
过了好半晌,帐房先生才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说道:
“回……回殿下。”
“今日进帐……”
“共计三万八千六百两!”
“噗——”
周承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嘴,瞪大了那一双桃花眼,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帐房先生的衣领。
“多少?!”
“你再说一遍?”
“三……三万八千六百两!”帐房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殿下!咱们发了!真的发了啊!”
周承璟松开手,整个人象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三万八千两……
这特么是一天的流水!
而且这成本……
也就是些猪油、花瓣、草木灰……再加之那几块玉石盒子稍微贵点,撑死了一千两顶天了!
这哪里是暴利,这简直就是抢钱啊!
周承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那一颗狂跳的心脏。
他转头看向鹿山书院的方向,眼底的震惊慢慢化作了无尽的柔情和狂热。
乖宝啊乖宝。
你这哪里是给爹爹送了个礼物。
你这是给爹爹送了座金山啊!
……
与此同时,鹿山书院。
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学堂外的回廊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正聚在一起闲聊。
昭昭正坐在回廊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一块桂花糕,吃得象只小仓鼠,腮帮子鼓鼓的。
而在她不远处,却有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陆娇娇回来了。
虽然经历了牢狱之灾,但毕竟陆明哲还没彻底倒台,加之有太子那边的运作,她还是得以保留了学籍。
只是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众星捧月的排场。
那张曾经娇俏的脸蛋上伤痕已经淡去,但那股子阴郁的气质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书卷,指节泛白。
周围的学生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那些时不时投来的异样目光以及窃窃私语声就象是一根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你看,那是陆娇娇吧?听说她娘被禁足了,还要抄一百遍女则呢。”
“嘘,小声点。不过她也是活该,谁让她们家那么心狠,连亲生女儿都那样对待。”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