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寒平静地扣动了扳机。
温麒的左腿被射穿,一个血洞出现在他眼前。
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都蜷缩着。
“谢舟寒!你敢!
“为什么不敢?”男人话落,又是一枪。
温麒的右腿,也废了。
看着冷漠如阎王的谢舟寒,温麒浑身颤斗着。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
可是在非洲,他明明被救走了,他的手下拖着半条命回来,只说谢舟寒受了伤,浑身是血。
谢舟寒带了那么多人,其中不乏各界精英,还有外科专家。
俞飞雪的父亲不就是他那个神秘医疗基地的负责人吗?
他受了伤,只要不死,计划就不算成功!
为什么他这次反扑得这么急?比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他甚至不追问自己背后还有谁,就直接对自己下了重手!
受伤!?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温麒的脑海,只是他现在双腿血流如注,痛楚让他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西墨,我受的苦,让他全都受一次。”
谢舟寒放下手枪,转身。
西墨上前一步,盯着地上蜷缩着的温麒,眼神象是在看一个死人。
……
三天后。
温麒被丢到麒麟俱乐部门口。
他捡回了半条命。
据说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谢舟寒,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无论谁问他,谢舟寒到底有什么秘密,他都没说。
只是疯狂地喊着谢舟寒的名字。
温婉暗中联系过他,没用。
就算有人把刀子架在谢舟寒的脖子上,他也不可能再多说半个字。
不过他还做了一件令人不解的怪事。
他竟然让人把一直藏在江北的苏晚,那个拥有林婳的脸庞,学习林婳一举一动,跟林婳有着七分相似的替身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要把苏晚变成他的禁裔。
一个每天都要折磨,都要狠狠侵蚀的禁裔。
苏晚怎么也想不到,她费尽心思往上爬,不但被顾征丢弃,还被一直攀上的男人当做了报复的工具。
她若是知道自己留在这个神秘男人身边的结局会这么惨,她绝不会贪图那短暂的富贵。
……
谢舟寒坐在江北军区的最高指挥部会议室。
左侧是s区的首长,已年过半百的老将军霍问。
右侧是刚升了职的中校,曾野。
曾野这次支持非洲,回来就凭着军功又升了一级。
“谢哥,你怎么就放过那个人渣了?他干的破事儿,都够他枪毙好几次了。”
谢舟寒扫了眼曾野,随后看向霍问,“您以为呢?”
霍问:“那个死士交给曾野,拔除是时间问题。”
谢舟寒摇了摇头。
曾野不解:“谢哥,我知道你担心连累嫂子,但你也不该提离婚啊,你们都要办婚礼了!”
谢奶奶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谢哥准备的天价聘礼还没见到阳光呢。
好不容易说服他的奇葩父母,还有他冷傲高贵的姐姐,还有古灵精怪的闺女……大家都认可了林婳,他怎么临门一脚把人给踢了?
曾野不懂!
家里人也不准他追问,说这事儿肯定关系到谢哥的前途。
他觉得不是,谢哥要是为了前途能放弃女人,不跟顾征一个样了?
谢哥放弃谁也不能放弃林婳!林婳可是他心尖尖上的宝!
霍问见谢舟寒不欲在这件事上多说,出言轰走了废话连篇的曾野。
“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谢舟寒点头。
霍问:“这个温麒能在江北开这么一家俱乐部,背后必然有人,依你看,他背后的人是……”
“不知。”
霍问嗤了一声,“你小子,跟我也打哑谜?行,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霍问的警卫员从外面敲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个很精致的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个古朴又刻着特殊纹路的盒子。
见到那盒子,谢舟寒直接起身,“不需要。”
“你可知这是……”
“我说了,不需要!我只做谢舟寒!”
只做,她喜欢的谢舟寒。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霍问只要示意警卫员先把东西收起来,还有表彰文档也一并存着。
“中校,你护送谢、谢先生。”
曾野得了命令,迅速跑步追上谢舟寒。
“谢哥,我下周结婚,你要来啊!”
他准备等谢哥点头,就补上一句:带家属。
“有事,遥祝。”
“……谢哥,我是你兄弟!过命的那种!我结婚你不来,我要一辈子遗撼的!”
曾野是谢舟寒的小迷弟。
这次他在非洲立功,也有谢舟寒的功劳在里头。
他就想逮着机会报答,可人家不给机会。
“你是不是怕遇到嫂子尴尬?不会的,琼琼说,她拒绝出席我们的婚礼了,理由跟你一样。”
这俩不愧是夫妻,拒绝的话都一模一样:有事,遥祝。
“自从你跟嫂子离婚后,她整个人都变了,寡言少语的,咱们圈子里,也就宝儿跟她说得上几句,就连琼琼,她也都是礼貌疏离的。”
曾野叽叽喳喳说了很多。
谢舟寒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已经放缓了步子,认真地在听。
“谢哥,你跟嫂子到底为什么离婚?”
他跟卫繁星两个捋了八百次,都没得个结果。
谢舟寒突然停下。
曾野一个跟跄险些撞上,险险站定,竖起耳朵看他!
“是我。”
曾野心急如焚,是你,然后呢?
“她很好。”只是我已经配不上了。
谢舟寒突然走得很急,钻进军车时,甚至带翻了衣袖里的一张照片。
曾野接住照片,看着车子疾驰离去。
低头。
照片上,是林婳!跟一群孩子在公园里写生!
他认得那几个孩子,是义画福利院里几个最爱粘着林婳的孩子。
谢哥跟林婳会做慈善,不限于捐钱捐物。
谢哥以她的名字,开了这家福利院,那里不仅仅是孤儿们的落脚处,也是他们的家。
因为那座福利院,是林婳一笔一划设计的,是他跟卫繁星去监工的,进去的孩子也都是他们在全国各地带回的。
谢哥说,那些孩子是幸运儿,遇到了天使,他的天使。
说这话的时候,他跟卫繁星还狠狠嘲笑谢哥说情话都变得文艺兮兮的。
曾野一向灵光的脑子,在看着这张照片的时候迟钝了好久好久——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傅遇臣的电话!
“姓傅的,帮我谢哥做个全身检查!时间地点我安排!”
傅遇臣的声音,凉飕飕,慢悠悠的响起:
“没空。”
曾野咬牙,“你给我等着!”
他立刻打给贝箬。
哼,是个人都有软肋。
他早知道谁能治这姓傅的假斯文真败类了。
……
傅遇臣在值班。
看见推门而入的美艳女人,他勾起了唇,眼角溢出邪肆的光,“妹妹这是、看病?”
贝箬:“你就是病!我问你,为什么拒绝曾野?”
贝箬:“傅遇臣你别阴阳怪气的,虽然我不知道谢舟寒在非洲受了多重的伤,但他养了一个月了还没好,曾野还急得跟热锅蚂蚁一样,我就知道俞家的医术不如你!”
傅遇臣缓缓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摘下那禁欲的眼镜,露出了满是滚烫占有欲的眸子:“妹妹说这么多,就是为了铺垫一下,狠夸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