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城郊有家很专业的赛车俱乐部。
不少有钱人都会来这儿玩。
谢宝儿是跟着曾野和卫繁星来玩过几次,对这边挺熟悉的。
她一到俱乐部,立刻就去换了一身酷酷的赛车服,出来看到林婳还坐在那边喝茶,她小跑过去:“说好的舍命陪闺蜜,你不玩?”
林婳:“我又没失恋。”
“画画你太扎心了!我不管,今天你也要玩!”
林婳无奈,“我真不会,我在旁边给你加油鼓劲好不好?”
郁闷的谢宝儿才不吃这套呢,她半跪在林婳身边,抱着林婳的腿,“妈咪一起玩!一起玩!一起玩!”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撒娇给林婳整不会了。
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去换了赛车服。
这家俱乐部的教练都有一个特点:身材挺拔,面容俊朗,脾气还特别好。
林婳看谢宝儿玩了两圈也没露出笑脸,刚想叫她去喝酒,就听到谢宝儿说道:“我要去挑战高级赛道!”
林婳:“你这技术能行吗?”
“只有速度与激情,才能让我忘记吃唐僧肉!”
林婳噗嗤一下笑出声。
“画画你也别闲着,你刚学,就玩这个初级赛道,我找教练带你。”
谢宝儿给她找了一个年轻的帅哥,介绍完毕就去玩野外的高级赛道了。
“美女姐姐,我带你。”
“……不用,我自己开两圈就行。”林婳不太习惯被小鲜肉捧着哄着,毕竟是有夫之妇嘛,她戴上头盔重新进了驾驶位。
她开了两圈,渐渐适应了这边的赛道。
然而在过一个不算急的弯道时,手里的方向盘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卡顿。
车子猛地一偏,不受控制地朝着赛道边缘的水泥防护墙冲去!
林婳庆幸自己的速度不算快,以这种速度撞上去,不会死!
但不死也会受伤啊!
林婳瞳孔收缩着!下意识死死踩着刹车!
可是制动片也出了问题,刹车根本没用!
与此同时。
曾野和卫繁星比了两圈后准备去医院找谢舟寒吃个宵夜,听到这边的喧闹,小跑着过来。
“我艹!居然有车出问题了!”
曾野蹙起眉,“这家俱乐部的赛车安全性能是顶级的,怎么可能出问题?”
不少玩车的都是身价上千万的,但凡出了事儿,俱乐部赔不起。
也正因为俱乐部的安全和体验都是顶级的,才能这么火。
对于赛车出刹车问题这类的隐患,根本不存在。
“是真的!那是女性赛车,这姑娘真倒楣!”
曾野道:“玩赛车的女性挺少的,不会是宝儿吧?”
“对哈,宝儿的唐僧不是去非洲了吗?这小丫头!不会跑来这里发泄吧?”
卫繁星越想越怕,眼看都想翻过栏杆去把车顶住了!
曾野沉声道:“不一定,先看看。”
……
林婳大脑一片空白!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影子从另外的赛道冲过来。
精准地先她一步,撞在水泥防护墙上,以精准的角度跟林婳的赛车头相撞,缓冲了她的速度。
车子速度不是很快,这一撞,林婳没受伤,安全气囊也弹了出来。
众人倒抽口气!
这人试图改变车子冲撞的方向,减缓撞击力道!
很难,但事实上,他成功了!
林婳惊魂未定地深吸口气。
当她颤斗着手解开安全带落车的那一刻,看到被工作人员救出来的男人,双眸陷入了凝固的震惊。
顾征!是他救了她!
他又一次,不顾安危地救了她!
林婳的思绪回到了那场大火里。
跟此刻一只手臂受了伤,垂在西裤旁,额头上还渗着鲜红血液的顾征……一寸寸重叠!
她有些腿软,身后的教练扶住了她。
“林小姐您没事吧?”
林婳没说话,而是死死盯着顾征。
他的情况看起来很糟。
可他就这么站在接近报废的赛车旁边,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还残留着深切的担忧。
这一瞬,林婳狠下的决心,仿佛遭到了凶猛的撞击!
林婳咬着唇!
隔着深渊,红唇一开一合,低声说了一句他听不到声音却能看得懂的话:
“谢谢。”
……
曾野去调查这次事故的真相,卫繁星则是负责把惊魂未定的林婳和震惊后怕的谢宝儿送回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就连谢宝儿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也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谢宝儿被送到学校后,她不安地看了林婳好几眼。
林婳下了车。
紧紧拥抱好闺蜜。
嗓音温柔地安抚她。
“我没事。”
“画画,我……”
“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如果还是不开心,明天我下班来陪你!”
谢宝儿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抱紧了林婳!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差点就害了画画!
她真该死!
林婳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好了,我可不喜欢你多愁善感哭哭啼啼的模样,允许你伤心两天,之后必须开朗起来!乖!”
……
安抚了闺女,还得安抚老爸。
林婳今晚很忙。
他被谢舟寒搂在怀里,寂静的病房里,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尽管她再三保证自己没受伤,只是有点被吓到,但还是被押着去做了全身检查。
事实上,确实只是被吓到。
顾征受了伤,看着很严重。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林婳狠心不去过问,反正顾征是成年人了,又是顾氏的总裁,总多的是人关心他,不至于不去医院吧?
最重要的,她不想谢舟寒吃醋。
谢舟寒看到了现场的照片。
卫繁星拍的。
顾征脸上带血,看向林婳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近乎偏执的情意。
哪怕他不想承认,他也不得不承认!
顾征救了他的妻子!他的林画画!
那么,他又欠了顾征一个人情!
“谢舟寒?”
“顾征在人民医院,明天我陪你去探望他。”谢舟寒闭上眼,将所有情绪压下后,随后睁开眼,诚挚的说道。
林婳愣住:“你、要陪我去看顾征?”
她没听错吧。
“或者谢太太想自己去?”
“我不是这意思,我就是觉得……你……顾征……”
“我的大舅哥救了我的老婆,我该去探望!”
大舅哥。
老婆。
这两个称呼,完美地表露了某人的别扭和傲娇。
她轻轻勾着唇,吮着他紧绷的下巴:
“谢先生,你真好啊!”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把柔软的红唇靠在自己的唇上,咕哝道:“恩,所以对我好点,别盯着野男人看!”
林婳:谁看野男人了?
等下!他又要!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