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苏宇,你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聋老太太是五保户,是烈士家属,你敢打她,报警你就完了!你真不怕死?”
易忠海怒不可遏。
聋老太太可是他的倚仗。
她离世后,易忠海遇到棘手问题时再也无人相助。
请自便。
记得也帮我报个警。
傻柱要杀我,举着棍子朝我脑袋打,众目睽睽之下,我看你怎么遮掩。
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孑然一身,有什么好怕?
你和聋老太太要是没了傻柱
苏宇心知肚明,聋老太太、易忠海和傻柱这个铁三角中,傻柱就是突破口。
易忠海闻言默然。
即便再怨恨苏宇,也不能以牺牲傻柱为代价送他入狱,否则聋老太太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宇,你还是人吗?
信不信我吊死在你家门口?
聋老太太黔驴技穷,开始撒泼。
当真?
那太好了!
您打算何时动手?
我给您备根结实的绳子,免得中途断裂死不成。
苏宇冷笑,量她也没这个胆量。
叮!
霉运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聋老太太强烈恶意,请宿主选择惩罚方式:
选项一,天降鸟粪。
选项二,天降巨石。
选项三,平地摔跤。
苏宇略感诧异,天降巨石莫非是陨石?
他果断选定第二项。
寒风骤起。
宛如猛兽咆哮的呼啸声中——
轰隆!
巨石凌空坠落。
老太太!老太太!傻柱的哀嚎划破长空。
众人惊见聋老太太被巨石砸中,下半身完全掩埋,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便再无声息。
“聋奶奶,您还好吗?”易忠海快步上前,这位老人绝不能出事。
“赶紧搬开石头!”傻柱高声喊道。
“这石块少说上千斤,谁能搬得动?”
“刘光天,快去叫你父亲。”
易忠海明白,必须三位管事一起出力。
“我我不敢!”
“这时候吵醒他,非得挨揍不可。”
刘光天浑身发抖,头摇得像拨浪鼓。
易忠海没责备他,全院都知道刘海中的暴脾气。
“徐大茂,你去请二大爷。”
“刘光天,找三大爷过来。”
在催促下,两人只得去叫人。
不多时。
醉醺醺的刘海中被拖来了。
阎阜贵也满脸不情愿地到场。
三位管事齐聚。
易忠海顿时有了底气。
“找些粗木棍,用杠杆撬开巨石。”身为八级技工,他懂些物理常识。
棍子很快备齐。
在组织下,连许大茂都被迫帮忙。
八人合力耗时良久,才将巨石撬起缝隙,救出聋老太太。
“万幸,只是脚趾受伤。”
易忠海松了口气,性命无虞就好。
“怪事,这巨石怎会自己飞过来?”
阎阜贵绕着石头喃喃自语。
这般重量,十个壮汉都难抬动,怎会凭空出现?
余光扫见苏宇淡然立于一旁。
“定是他搞的鬼!”
“灾星!”
阎阜贵浑身发冷,暗自决定远离此人。
苏宇站在领奖台上,满脸喜悦。
综合得分,八十分。
奖励包括:人民币一百五元,优质牛肉十斤,布料票证十米,新鲜柚子十个,额外嘉奖佛跳墙一盅!
都是因为你,老奶奶才会出事。
你这个灾星,就不该和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
绰号傻柱的青年见到老人双脚受伤,情绪再度失控。
柱子,控制情绪。
易大爷用力拉住冲动的年轻人。
对面的获奖者实力不俗,贸然动手只会吃亏。
想到这里,老者脊背发凉——他刚发现一个诡异规律:凡是与台上那位作对的,都会离奇遭殃。
就像被野蜂攻击,或是被不明坠物击中。
他甚至猜想:莫非苏宇能操控厄运?
若惹他不快,会不会突然有重物从天而降?
先送老太太去诊所要紧。
你去借辆板车,老人家受不得颠簸,我留在这儿照看。
易大爷成功转移了傻柱的注意力。
听到要送医,年轻人最后瞪了眼领奖台,转身跑去找车。
易忠海!当我不存在吗?
贾东旭跑哪儿去了?
来人帮帮我!
快冻死人了!
贾婆婆扯着嗓子哀嚎。
先前众人都围着受伤的老太太,完全没人搭理她。
数九寒天里,她已经在室外冻了半天。
老刘,你最身强力壮,帮忙把贾家媳妇弄出来。
易大爷环顾四周,只有微醺的刘海中能胜任这差事。
叫我?被点名的二大爷酒意未消,神情恍惚。
下午在钢厂,正是他指挥众人把易大爷三人从粪池里捞出来的。
杨厂长随口夸了他几句,这人就乐得忘乎所以。
仿佛当官的机会就在眼前。
回家后煎了三个鸡蛋,灌了一瓶白酒下肚。
没错,这差事只有你能胜任,别人都不行。
易忠海心知肚明,要使唤刘海中,几句奉承比什么都管用。
当真?
别人都干不了?
行,我去。
听见非他不可的恭维,刘海中顿时飘飘然起来。
刘海中上前抓住贾张氏的胳膊。
他大喝一声,猛地发力。
贾张氏不仅被拽了起来,还顺着惯性跌跌撞撞飞出去,最后撞在墙上。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苏宇等着看热闹。
院里不少人都和他想法一致。
住得久了,谁都知道贾张氏脑回路清奇。
即便刘海中是在救她,并非故意让她撞墙,她也不会领情,只会倒打一耙讹上帮忙的刘海中。
姓刘的,你想害死老娘?
我头疼脚疼背疼浑身疼。
不给医药费就去告你!
贾张氏的反应和苏宇预料的一模一样。
恩将仇报,反咬一口。
你简直无理取闹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帮忙还帮出错了?
谁无理取闹了?
是不是你把我甩到墙上的?
我衣服是不是你扯坏的?
贾张氏虽然冻得直哆嗦,战斗力却不降反升,活脱脱一个骂街悍妇。
我是为了救你!
刘海中酒醒了,后悔了。
他当然知道,贾家就是块烫手山芋,沾不得。
易忠海一句表扬,让刘海中飘得忘乎所以。这下可倒霉了,被贾张氏缠上,甩都甩不掉。
“谁要你多管闲事?”
“我求你了?”
贾张氏的话让大伙直起鸡皮疙瘩。
“师傅,妈,出事了!棒梗昏过去了!”刚换好衣裳的贾东旭抱着浑身是泥的棒梗慌慌张张跑出来喊。
“棒梗你别吓妈妈!”秦淮如抱着小当飞奔过去。
“起开!我大孙子要有个三长两短”贾张氏连滚带爬扑上去,一把推开秦淮如夺过孩子。棒梗可是她的命根子。
多亏棒梗出事,刘海中才算逃过一劫。
“都傻站着干啥?”
“还不快送医院!”易忠海刚和傻柱把聋老太太抬上板车,瞧见贾家这摊事,脑瓜子嗡嗡疼。
“二大爷三大爷,您二位跟我走一趟。”
易忠海顺手把另两位大爷也拽下水。
“天凉,我加件衣裳。”阎阜贵眼珠子骨碌一转,扭头往家跑,把兜里最后一个钢镚都摸出来,又把衣兜里外翻了三遍。
临走时,易忠海扭头恶狠狠瞪着苏宇——这事儿没完!
好戏散场,各回各家。
许大茂屋里。
“痛快!今儿可真解气!”
“娥子,把昨儿那根香肠切了,陪我喝两盅。”许大茂在屋里转着圈乐。
今晚上他最恨的傻柱挨了揍,总护着傻柱的聋老太太摔断了腿,连易忠海也气得够呛。
“先想想明儿怎么过吧?”娄晓娥泼了盆冷水。
“今晚事情太多,傻柱没空找你麻烦。”
“明天他就能轻易放过你?”
娄晓娥瞪了许大茂一眼,都火烧眉毛了,还有闲情喝酒?
“呃,这的确是个问题。”
许大茂顿时兴致全无,光是想到傻柱就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从小到大,挨揍的永远是他。
就在许大茂心烦意乱时,易忠海带着人赶到了医院。
医护人员瞧见贾家三口,纷纷皱眉掩鼻。
这味儿太冲了!
贾张氏三人散发的臭气简直堪称人形生化武器,别说陌生人,就连熟人都退避三舍。
“去缴费。”护士皱着眉头递来清单。
“聋老太太二十一块。”
“贾张氏家,大人各六块,棒梗九块。”
易忠海接过单据,瞥了眼数据,转头盯着刘海中和阎阜贵。
“一大爷,我家的状况你也清楚,兜里比脸还干净。”
阎阜贵把衣袋翻个底朝天,暗自得意自己未雨绸缪——来医院前早把钱藏家里了。
“我的钱下午全换成酒了。”刘海中双手一摊。
易忠海眉头拧成疙瘩——这借口未免太敷衍!
见两位大爷铁了心不掏钱,他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难不成要他一个人当 ?
“一大爷,您知道的,家里钱根本轮不到我经手”秦淮如眼圈一红,显得楚楚可怜。
“秦姐,我这还有点钱,你先用着。”傻柱立刻化身殷勤跟班,掏出两张十元钞票。
“老太太的费用我负责。”
易忠海接过钱,攥着单据去缴费处。
刘海中和阎阜贵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转身开溜——再待下去保不准又要被薅羊毛。
“秦姐,你抱着小当这么久肯定累了吧?”
“快坐下歇会儿。”
傻柱望着秦淮如,满眼都是心疼。
贾东旭真配不上秦淮如这么贤惠的媳妇,婆婆贾张氏还整天苛待她,动不动就打骂。
易忠海回来见只剩傻柱,气得直瞪眼。三小时后贾家三口腹泻好转,聋老太太刚做完手术,四人被安排在同病房。贾张氏又闹腾:都是苏宇那混账害的!——原来他们偷吃的肉有问题。
贾东旭瘫在床上恨得咬牙:白天掉粪坑,晚上进医院,全跟苏宇有关。聋老太太虚弱地比划:手术挨了八针!棒梗哭闹不休,易忠海被吵得脑仁疼。
医院走廊里,一个护士皱着眉头走进病房,手里握着的注射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要吵去外面吵,这里是治病的地方。她晃了晃手中粗大的金属针管,六十年代的医疗器材总是透着股粗粝感。
病房顿时鸦雀无声。直到护士的脚步声远去,众人才敢喘口大气。
老易,那块石头来得太邪门。聋老太太盯着缠满纱布的双脚,十个脚趾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绝对是苏宇把晦气带过来的。
贾东旭凑到易忠海耳边:师傅,苏宇这么跟您对着干,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以后您在厂里说话还有人听吗?
用得着你提醒?易忠海腮帮子绷得发硬。自从跟苏宇杠上,他这边不是摔粪坑就是被砸伤,对方却连油皮都没蹭破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