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的陈志远,只差两枚九龙玉章就能全部集齐。
此刻他在这庄祥瑞的身上见到,心中不由得一动。
想了想,他开口道:“要我救你也不是不行,可你总得拿出点好处吧?”
他也懒得卖关子,直接将目光锁定在玉章上面。
陈志远早就打算好了一切,这玉章他势在必得。
如果对方不给,他不介意动用一些手段。
庄祥瑞低头,顺着陈志远的目光看来。
“你……你想要这枚玉章?”
他一把扯下玉章,放在手心当中问道。
这时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看他样子就能知道,似乎并不忍心将玉章拱手让人。
陈志远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庄祥瑞吸了一口冷气:“这玉章是我爷爷传给我的,他只是让我好好保管,并没有说清楚它的来历。”
“我也不知道给你这个东西,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他有些犹豫了。
如果能够仰仗陈志远活下来,对方可就是他的恩人。
至于付出一枚看似无关紧要的玉章,好像也没什么。
只不过在回家之后,只怕他会不好交代。
想了片刻,他咬咬牙道:“给你玉章也不是不行,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情!”
陈志远一听有戏,眼睛稍稍眯起。
他差不多可以看出来,对方即便是会提要求,应该也不是十分过分的那种。
“我时间有限,很快就会离开北花市,顶多只能帮你做一件事情。”
陈志远说到这里,脸上的神情逐渐冷了下来。
“你若是不答应,我不介意把那四人喊过来,借他们的手杀了你。”
“到了那时候,我和这位姑娘一样可以逃离这里。”
他说的这番话,可谓是无懈可击。
说白了。
庄祥瑞在这时候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陈志远能够答应一件事情,就已经是给他面子。
摘下眼镜,庄祥瑞狠狠搓了搓冻僵的脸颊。
“好!一件事情也行!我把这玉章给你,你来帮北花市除去这些祸害就行!”
“原本我还想着让你给供销社帮点忙,可在全市人的利益面前,供销社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他一拍大腿,神情有些激动道。
听见给北花市除去祸害,陈志远有些吃惊。
他不由得想到,这些祸害或许就是以联防队副队长为首的一伙人。
这伙人的势力盘根错杂,要是凭借他一人的力量,只怕很难!
不仅仅是陈志远,就连一旁的苏月芳也是变了脸色。
“王海涛那伙人可不是吃素的,手里得有几十杆枪。”
“他们跺跺脚,半个北花市都要抖三抖。你开出这样的条件,是不是太过分了?”
苏月芳看不下去,开口反驳道。
就是这两句话,让陈志远感到心中一暖。
至少在这种时候,苏月芳还愿意帮自己说话。
对方应该是怕自己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被庄祥瑞给坑了。
听见反驳,庄祥瑞张嘴想要说话,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道:“我一个供销社的主任,都被他们给掳了过来要害死,那其余的百姓是什么处境?”
“凡是因为和他们不对付,就死在他们手上的人得有几百个了吧?”
“这北花市的祸害要是不除,我们这些人早晚都还要被他们弄死!”
庄祥瑞说着,很快激动起来。
陈志远摆摆手,示意他压低声音。
要是真把四个人吸引过来,情况就真的麻烦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陈志远暂时还不想杀人。
带走苏月芳,或许还有一丝退路。
如果杀了人,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北花市联防队副队长如果真有那么大胆,或许敢追杀到苍林县的红星林场!
陈志远想到这里,突然感觉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面前的两个人,他需要救下一个,带走一个。
这势必就会和王海涛那一伙人产生交集。
“玉章拿来,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只不过,你需要尽最大的力量帮我。”
陈志远压低声音,神情很是严肃。
话音落下,庄祥瑞的喉咙滚了滚。
虽说陈志远答应下来,可他自己也是不能独善其身。
两人站在一条战线上,就要对抗联防队的副队长!
这话说出来要是被别人听到,或许都会笑掉了大牙。
庄祥瑞递出手中的玉章,而后刚要开口说话。
却是被陈志远打断。
“我此次来北花市,有一层侦查员的身份。”
“你了解这里的情况,就由你负责想一个周密的计划扳倒他们。”
“如果在我们回到市里之前,你都想不出合理的计划,那我就会带着她离开北花市,让你再也找不到我们。”
陈志远说的这番话里,在故意透露着一层意思。
那就是他并非北花市的人。
如果情况不妙,他是有可能跑路的。
庄祥瑞听到这里之后,表面有些吃惊,但实际上却感到理解。
因为这时候的陈志远,如果拍着胸脯做出保证,说一定可以扳倒王海涛他们,才是最让人怀疑的。
此时此刻。
陈志远已经拿走了玉章,起身走到了门口。
“后面有辆车,你们等我一会,我去把它开过来。”
“另外那几个人也有些碍事,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房间里面的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坐在火盆边,尽可能多吸收一些热量。
等会坐车回北花市的时候,只怕将会冷得很。
“你是谁?怎么过……”
砰砰砰!
稍远一些的房间当中,传出一声并不完整的惊呼。
紧接着便是杂乱无章的巨大响动出现。
大概持续了半分多钟,很快就重新安静下来。
再之后,就是一辆崭新的吉普车从后院开了过来,车灯照的小院都亮堂多了。
“走吧。”
陈志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庄祥瑞和苏月芳两人先后出了房间,诧异地看了看吉普车后,又扭头看向稍远处的房间。
只见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四个大汉,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两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全都变得精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