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戒律’的视界里,突兀的出现了一辆玛莎拉蒂。
它车头立着三叉戟徽标,两侧大灯狭长锐利,而车尾是贯穿式尾灯,尾部微微上翘一一这是一辆玛莎拉蒂granturiso,价值在4000万日元朝上,放在全球不论哪个城市,这辆车都远不是普通人所能负担。
而现在,这辆车正朝着若叶家宅的方向径直驶来。
“烛照”的权柄穿透车窗,驾驶座上的身影面容顿时浮现在了南云雨月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耳边挂着纯金的水滴型吊坠。不过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视线前方的别墅上。
?
“森美奈美?”
南云雨月有些惊讶。
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按照若叶睦父母最近的忙碌程度,应该回家才是一件小概率的事情,却不曾想让今天来看电影的他给恰好撞上了。
不过南云雨月并不紧张,他只是在和若叶睦看电影而已,而且他也确实很好奇,今天森美奈美突然回来有什么事情。
他继续把注意力投向电影。
剧情刚刚推进到‘桑”与“幻姬”艾伯西在激烈交锋,屏幕里满是刀光剑影。
因为是动画的缘故,场面全然没有动作片那样令人紧张,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若叶睦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电视屏幕上,并不知晓她的母亲即将归来。
南云雨月一心二用,同时关注着两处的情况。
此时,地下室中。
少女的身躯分外柔软,电影看到现在,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外界,森美奈美匆匆走落车,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挎包。
她看上去象是从经纪公司或者演出场地之类的地方飞速赶来的,连脸上的浓妆都还没来得及卸掉。
她刚准备从挎包里拿出钥匙,开锁家宅的大门,突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丁铃铃森美奈美左手拿着手机,迅速按下接听键,右手拿出钥匙,插入门锁,然后咔一声,把门打开。
她本想一手拿着手机,一边走入别墅,但是突然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又把刚刚推开一半的大门合上了,就这么站在门口,接听起了电话。
“好了,现在工作室里没有其他事情了吧?”
“丰川定治给你说了些什么吗?这个老家伙可真是的,明明都是上一辈之间的事情了,为什么还会牵扯到我们身上?”
森美奈美站在门口,听着手机里出来的声音,不时点头说些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满,好象是在跟电话另一方在抱怨。
南云雨月静静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若叶隆文的声音,这个名扬东京的谐星,此刻声音少有的焦急:
“这个老家伙不知道又得到了什么支持,现在整个丰川集团的产业扩大了整整三成,本来这都是世俗上的事情,可他偏偏要找血统作依据。”
“我说他怎么会花高价请你来当丰川集团的代言人,原来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都是算计罢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翻我父亲留下的那老宅子,我特么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回去了,整个房间里脏的完全没法待,但总算让我翻出来了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森美奈美问。
“一份前苏联时期留下来的资料。”若叶隆文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好了,剩下的等我回去再给你说。这些东西可万万不能让别人看到。”
电话响起‘滴滴’的挂断声。
森美奈美收起手机,将它放入口袋,这才推门而入。
她走进熟悉的玄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便直接朝楼上走去。
家中有正在打扫卫生的女仆朝她鞠躬问好,但森美奈美表情冷淡,没有作出半点回应,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一时有些焦躁。
但尽管别墅的女主人没有作出回应,仍有那么几个女仆因为觉得自己礼节得当而沾沾自喜,殊不知森美奈美见到她们这种的举动,心中所想的,正是准备家中要重新换一批仆人。
“这批人在家宅里呆的够久了,最长的已经差不多有两年,也该换了。”
森美奈美心道,
对于象她这样的一线影星来说,家中的仆人向来不能留太长时间。尤其她的丈夫若叶隆文也同为一线演员,这些女仆待的时间太长,让她感觉并不是很安全。
当然,这些现在这些家中的女仆也并不是说全都需要更换,森美奈美准备从中挑选出那么两三个人,让她们留下来,过几天后去看管以后新来的女仆。
到时候无需她自己操心,这些自封女仆长的人便会把新人管理的服服贴贴。
反正家中的仆人请谁都是由她负责,现在日本的就业市场那么差,加之若叶家并不缺钱,待遇非常优厚,随便就能找来一群各方面都在水准以上的人应聘。
森美奈美走到二楼,推开卧室房门。
卧室里有一座化妆台,上面摆放着很多精致的奢侈化妆品。
她抽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零零碎碎的各种小物件中,翻出了一个铁制的盒子。
“找到了。”
与此同时,
地下室,
若叶睦突然皱了皱眉。
“森美奈美,好象回来了。
她偏过头来,轻声对南云雨月说。
她听到了那些给森美奈美问好的女仆声音,这才知道她回到了若叶家宅。
“没事。”
南云雨月观察着‘视界”中森美奈美的动向,宽慰若叶睦。
别墅大了就是有这样的坏处,一个人根本无法顾及整个家宅的情况,就象是森美奈美并没有去管地下室,一回来就往自己的卧室里去了。
而且这个时间,一般来说,国中生和高中生都已经放学,大多数的母亲都会随口问一句,女儿到没到家。
但森美奈美却仿佛完全不关心若叶睦的情况,就连家中的女仆也好似忘记了这件事,默契的没有提醒。
南云雨月轻轻拍了拍若叶睦的肩膀:
“继续看电影就好了,像美奈美女士这样的大忙人,说不定一会儿就要走了。”
若叶睦“恩’了一声,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虽然和母亲的关系不佳,但是她却莫名的有些紧张,直到南云雨月安慰后才放下心来。
南云雨月主动提起了《幽灵公主》里的剧情,兴致勃勃地猜测着,引开了若叶睦的注意力。
而另一边,‘视界’之中,他正好看到森美奈美准备打开那个盒子。
“这个盒子的密封怎么这么好?”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拎过超过5kg东西的森美奈美正在用力。
这是一个铁质的盒子,表面泛着金属的冷光。从设计的角度来说,它根本没有任何设计,在这间卧室里,与那些经过无数设计师之手的奢侈品摆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
在它的箱体连接处,有一个需要拉动才能开锁的门闸,可能是因为贴合太过紧密,所以森美奈美才迟迟没有打开。
“我就不信了。”
森美奈美咬牙。
她体内的龙血含量并不高,血统阶位在混血种之中也是较低的那一档,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投身于演艺界,很少接触有关混血种社会的事情,所以身体素质并不象高阶混血种那样变态。
大约过了5分钟后,无奈之下,森美奈美已经把自己的润唇膏当成润滑剂,开始往铁盒子的缝隙上涂抹。
原本没用多少的奢侈品润唇膏,顿时被她抹上了一大半,这才让整个铁盒子有了几分可以移动的迹象。
“有用!”
森美奈美心中惊喜。
她完全不再在意润唇膏的消耗,只管大把大把地往上面涂抹润滑。
终于,又过了三四分钟后,她用力一,铁皮摩擦出刺耳声响,盒子终于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存储的东西。
铁盒里八个‘酒瓶”并排卧着,瓶身垫在一片柔软的绒布下,但瓶颈系着的麻绳却松松垮垮,
有的已经断成半截。
这些玻璃瓶都很小巧,每个大约只有200毫升的容积,上面有几个黄得发脆的标签,字迹已经烟开了大半,只剩几个暗红字母还能辨认。
因为刚才过于用力的缘故,铁盒打开时瓶身与盒壁碰撞出一声“咚”的闷响,里面的液体顿时在瓶中晃出细碎的涟漪,贴着玻璃滑出淡淡的红痕。
“这就是跟血统有关的进化药么?”
森美奈美喃喃道。
她注视着八个玻璃瓶中的液体。
那些‘酒精’都是不同色调的红,石榴红、砖红、玫瑰红、绛红、橙红、暗红、血红—-如此之多的红色混搭在一起,竟然硬生生的显出了一种流光溢彩的感觉。
这些液体的色彩放入夜店里,或许会被人认为是调酒师调成的时尚单品,但森美奈美知道其中的恐怖。
这是像征着禁忌的药品,徜若蛇岐八家知道有这种药品在市场上流通,定然会不顾一切的去追杀贩卖者和研究者。
而这八瓶酒精,正是最新研制出来的基因药。
它们的效果也很简单,那就是能让混血种的血统进化!
“我体内的龙血含量只占很少一部分,而隆文的血统阶位也并不高。”
森美奈美心绪流转,
“而血统阶位向来和遗传的有很大关系就算若叶睦的表现过于异常,血统阶位又能高到哪里去?”
“这些东西的用途正好合适。”
“循序渐进使用的话,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这件事先暂时不用着急这只是备用方案。”
“不过这些东西真的是正品吗?如果是刚刚研发出来的东西,为什么这个铁盒子这么难打开?”
“算了,还是相信他们的信誉吧。”
她长叹一声:
“隆文的话倒是提醒我了,唉—我本来只是想做个演员而已—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南云雨月意识死死盯着那流光溢彩的八个瓶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
“进化药!?”
他差一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一想到若叶睦还在身旁,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像莫洛托夫鸡尾酒那样的成品,但是看色泽依旧能够知晓其中的效果。
南云雨月做梦都没有想到,森美奈美竟然会在家中储藏着这样禁忌的东西。
踏马这种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玩具,不是连灌几十瓶都没事的香槟,不是笑哈哈的说大家一起干杯就可以喝的烈酒。
这踏马可是基因药,鬼知道它有什么副作用。
他宁可希望森美奈美掏出d品给自己来上一针,也不希望看到这种东西。
若叶隆文和森美奈美都是接近四十的人了,这么多年过去,早就跟混血种社会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血统提升了也没有什么作用。
更何况他们现在在世俗中功成名就,一个是名扬日本的谐星,另一个是演艺界的一线演员,自然也犯不着去使用这种药物。
答案呼之欲出一一这东西肯定是给若叶睦准备的。
“若叶睦的父母最近真是越来越疯狂了,他们究竟想干些什么?一开始偷偷拷贝了龙文音频,
现在连进化药都来了。”
南云雨月心中震惊。
“还是说若叶家遇到了某些世俗上无法解决的问题,现在又想让女儿回归混血种的世界?
“特么的,就算是想回归,犯得着这样吗?”
涉及到若叶睦,他的心绪不可避免的紊乱了几分。
此刻,
地下室,电视屏幕上。
画面中,幕府的人已发现麒麟兽,官府的大军正在集结,准备与幻姬的民兵联手讨伐。
浩浩荡荡的人流准备着战斗的布局与攻势,铺天盖地的兽群也在仰天怒吼。
剧情在此刻又一次推至高潮,若叶睦似乎忘记了森美奈美已经回到了住所,神情恢复了罢初的专注认真。
南云雨月看着她精致的脸颊,心中叹了口气:
“若叶隆文和森美奈美这两二简直是离谱到家了。”
“让若叶睦住在这里,实在是难以让二放心。”
“实在不行,只能让小睦也暂时先来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