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吗?就象跳进冰水中,冷到没有知觉,冷到无法呼吸,并且这种感觉不是一瞬,而是永恒的持续,直到我重生为止。”先知平静道。
陈墨点点头,“和我们不一样,死亡对我们来说只是一瞬,而先知的未来尽头,是在这种感觉中不断轮回,千年,万年,直到他的灵魂被折磨到彻底湮灭。
我想,先知之所以犯罪,正是因为他很聪明,当发现能力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未来,绝望,是将一个人推入歧途的最好方式。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未来无法避免,先知他将一切都视为一场游戏,实际上,别说是无视法律法规的犯罪了,他连自己都已经不太在乎。
为了达成他想要的效果,他甚至不介意自杀很多次重复某些行为。”
沉寒露想了想,举起手。
“寒露,你说。”
“陈墨,刚刚说的矛盾啊,按照你的说法,先知怕你很正常,可他在凌晨为什么害怕,他不是能重生吗?”
陈墨无奈叹了口气,这,这还用解释?
万松自告奋勇道:“寒露,这个我能给你解释解释,打个比方,你是先知,现在是零点。”
说罢,万松比出枪的手势对准寒露。
“先知!啪!”
转个身,万松再次指向寒露,周而复始。
“先知!啪!”
“先知!啪!”
……
沉寒露默默看着万松的表演,表情有些尴尬。
好吧,难怪先知会害怕,原来会被卡bug。
“万队,行了,我,我知道了。”
见自己声情并茂的教程解开了沉寒露的疑惑,万松开心极了。
没办法,先知被抓了,他看啥都开心。
陈墨接着道:“言归正传,经过前面的经历,我弄懂了先知的能力,自然也知道了他的弱点。
那就是别让他死,要死也得死在我的领域内。
所以第三道闸门其实随便输入什么密码都能打开,想必先知也很意外吧,只试了一次就开打了,惊喜吧?松懈了吧?被邪眼给定住了吧?
邪眼的能力可以让先知丢失绝大部分的自杀手段,也给了我靠近先知的机会。
和上一次在度假村不同,上次的我不知道先知的能力所以没敢动手,这一次,我已经无所顾忌了,除非先知想真的死亡,否则他就得乖乖的配合我,老老实实被抓。
以上,就是我抓住先知的全部历程,谢谢!”
陈墨鞠躬致敬,众人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特别是万松,拍手最为激动。
掌声熄灭,人偶师站出来,表情复杂的看向先知。
“玩家,对不起,我们还是想做个好人。”
似乎是想开了,接受现实了,先知微笑着摇摇头。
“我懂,有陈墨在,你们想做坏人的机会都没有,只是我很好奇,他是怎么说服你们的?”
“他,他把我们爸妈叫出来了。”
闻言,先知先是震惊,随后释然。
到底还是慢了一步,应该让人偶师他们快些去杀人的。
于国峰瞪着眼睛,看看陈墨,再看看先知,不解的挠挠头。
“陈墨,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是,是两个,你为什么不利用地形靠近先知,等着他自杀,而是非要活捉?还有,你不怕先知用那些毒针炸弹什么的杀了你吗?”
陈墨笑了,他看向先知问道:“你会杀我吗?”
先知摇摇头:“不会,你是我的药。”
陈墨也摇摇头:“我也不会,你是我的宝。”
先知也笑了:“所以,你抓了我,还希望我充当你危险预警的宝物?”
陈墨摊摊手:“当然了,我可是你摆脱无尽折磨的神药。”
说罢,二人四目相对,皆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于国峰恍然大悟,这两人原来有一腿!
拽了拽拷在一起的先知,陈墨招呼众人开始撤离。
人抓到了,问题解决了,该装的也装了,是该走了。
“走,我亲爱的先知阁下,我可是为你准备了一间豪华的牢房,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进不去的那种,保证不会给你越狱的可能,等我和你在里面待上一夜,以后你就该一个人住呐。”
“哦?别人进不来,那我厕所堵了怎么办?”
“嘿嘿,那你就得熬一熬了,祈祷我能快一点到吧。”
“陈墨,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起码的信任。”
“信任,我很信任你哒,我不在,你肯定会尝试各种办法逃跑。”
看着陈墨和先知一边聊天一边走路,被拷在一起的手还荡啊荡的,后面的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表情要多抽象有多抽象。
突然,死猪一样被架着的徐舒睁开了眼,用力挣脱开架着他的周家兄弟,对着前方的陈墨抬起了手臂。
“陈墨!”
觉得辣眼睛没去看陈墨的沉寒露瞥见这一幕,立刻扑在陈墨的后背上,准备激活能力。
然而她却忘了,陈墨可一直开着领域呢,她的能力也已经被消除了。
听到沉寒露的提醒,陈墨回过头看见了沉寒露,更看见了徐舒袖口中的寒芒,热血涌上大脑,陈墨立刻将沉寒露拽到自己的身后,而此时,一道钢针也从徐舒的袖口射出,直奔陈墨的脑袋。
众人见状肝胆俱裂,纷纷想动用自己的能力去救陈墨,但是,他们都在陈墨的领域范围内,能力,也都消失了。
钢针带着死亡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道肃杀,在陈墨眼中,朝着自己射来的不是钢针,而是死神。
本能的抬起手妄图挡钢针,陈墨心中哭嚎。
【沉寒露,你的冰呢,用冰盾挡一挡啊】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无尽的寒气在陈墨掌间汇聚,几乎是在瞬间,一只半人高,门板厚,晶莹剔透,透出湛蓝色的冰盾出现在陈墨身前。
叮当一声,钢针嵌入冰盾上,也嵌在了众人的脑海里。
“墨墨墨墨哥,你也能用冰?”
“陈墨,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情况,究竟是什么情况?”
别人震惊,陈墨更震惊,看着手掌前的冰盾他害怕的缩回手,冰盾掉落在地碎成几大块。
“我,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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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向着监管局飞驰,一群人中,最迷茫的两人一个是陈墨,一个周雷。
陈墨是因为他刚刚使用出了寒冰的超能力,周雷则是因为被训的,因为是他负责搜徐舒的身。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年头还有人用袖箭这种暗器,而且用户还是一名超能力者。
大意了,真的大意了。
至于徐舒为什么杀陈墨也很简单,因为他听到了全过程,只要陈墨死了,先知就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先知,他和哥哥就不会被抓了。
徐舒不懂什么是并行宇宙,也不懂什么时空悖论,他只是单纯的这样理解的。
回到监管局,局长郑安民已经带着一群白大褂守在车库了,陈墨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对于这种从未出现过的案例,即便是郑安民也不得不高度警觉。
面对这副阵仗,以及对自身能力的好奇,陈墨依旧坚持先处理先知的事情,越是乱的时候越不能慌,他又跑不了,先知可是会跑的。
监管局保卫科,负责监管局安保的部门,已经收拾出一套全封闭的牢房,没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那种。
除了没有窗子,墙壁夹层安装了钢板,金库级的合金门上有传递物资的小口,几乎和平常的房屋无异。
陈墨带着先知进入牢房,不知所措的坐在沙发上,面对先知的称赞他无动于衷。
“这牢房是真不错,费心啦陈墨……唉,别担心,说不定你是双能力呢,能多种手段总是好事嘛。”
被犯人安慰,陈墨这还是第一次。
“别说了,让我一个人静静。”
“行,那你给我解开。”
“滚!”
“好,解开我就滚,滚得远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