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下午刘宝才闹事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现在镇上人心惶惶的,本地人不敢出来,外地游客更是全都走了,谁也不敢再在这个不太平的镇子里多待。
面对现在这个情况,胡立新也有点发愁。
今天晚上过去以后,当地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这点口碑,肯定要受到严重的影响了。
好不容易才打开的大好局面,就因为一颗老鼠屎,眼看着就要坏了一整锅汤。
陆川在前面骑着摩托车,穿过了镇里的主街道,一路往东开。
路,是越走越偏僻了。
此刻,林雪坐在副驾驶座上,心里有点没底,她小声地问道:“胡所长,这……这是要去哪儿啊?”
邹显辉抓着她的手,安慰道:“小雪,你放心,陆川是我铁哥们。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直到快要开出镇子的范围了,陆川才在街边停了车,然后,径直地往一处拉着卷帘门的门面房走了过去。
胡立新一看,也停了车。
那门面房,他觉得有点熟悉,但他不常来这一片,这一片是镇里的菜市场所在地,他平时很少来买菜,对这一片,自然也不太熟悉。
陆川“哐哐哐”地敲着卷帘门,那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反射回来,显得更加渗人了。
他站在门口,一边敲门,一边喊:“二舅。开门啊。是我。”
“二舅。你在家吗?”
他敲了有几分钟,卷帘门才“哗啦啦”地拉开了一半,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从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胡立新一看,眼熟,仔细一想,认识,这不是镇里开屠宰场的那个王建设,人称“王猪肉”嘛。
胡立新顿时纳闷了,陆川这小子,来这里干什么?
王建设一看,外面站着的人,真是陆川,当即就劈头盖脸地,在陆川的头上打了一下,怒骂道:“你他娘的叫丧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旁边,王建设的老婆也探出头来,一看是陆川,顿时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回了店里。
卷帘门后面,就是那家肉店。
陆川笑呵呵地拿出来一根烟,递了过去,问道:“二舅,睡这么早啊?”
王建设好像有什么亏心事一样,他左右看了一眼,怒骂陆川:
“你小子不知道啊?刘家那个二小子,又他妈出来作案了。我听说,是捅了一个当官的,好像……就是镇里刚来的那个副镇长,还抢了好多钱呢。”
陆川笑呵呵地拿出来打火机,说道:“我听说了啊。不过,我听说那小子抢完东西,是往镇西面跑了。咱们这里,可是镇东面,二舅你……怕什么啊?”
王建设抽了口烟,怒骂陆川:
“你少跟我扯淡。万一……那孙子是使了障眼法呢?”
他这才想起来,陆川这小子,半夜三更地跑他这里来干什么?他问道,“你小子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没钱花了?”
陆川笑呵呵的,摇了摇头。
但王建设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陆川这小子,没钱了就来找他,每次都能从他这里抠出来一点钱。
此刻,王建设是很不待见陆川。
他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让陆川赶快回家,别他妈在街上瞎晃悠。
但他思来想去,又改了口,让陆川进来,今天晚上,就去他们店里楼上住。
虽然他不待见陆川,但是,毕竟是亲外甥。
此刻,王建设也是害怕,万一陆川骑着摩托车在外面瞎晃悠,真碰上了那个不要命的刘宝才,出了什么事,他和陆川那早死的爹娘,可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