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又瞪了一眼旁边的虎子,他们来,竟然是要干这事,之前,虎子可是从来都没跟他说过啊。
灰狗看刘东山不说话,便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拍了拍表盘,说道:“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距离天亮,大概还有八个半小时。今天晚上,刘宝才估计是躲不过去了。在此之前,你要是能帮我们找到他,那……我再加两万。”
他让刘东山自己想清楚。
这一下,刘东山顿时就咽了口唾沫。
不用灰狗解释,他自己也一直怀疑,自己家里那个臭娘们儿,现在和刘宝才,还没有断干净。
但是,因为他平时不怎么看店,孙玉兰的行踪,他也掌握不了。
此刻,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轻轻松松地拿到三万块钱。
刘东山一衡量,当即就表示:“行。我……我打个电话。”
灰狗点了点头,但一双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刘东-山,示意他不要耍什么花招。
刘东山拿出手机,打通了他媳妇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不耐烦地说道:“在哪儿呢?”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同样不耐烦的声音:“你他妈还管起老娘来了?买东西呢。”
刘东山一听,心里压着火,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他妈的败家老娘们儿。赶紧给我滚回店里来。有老板想要玩两把,来生意了。”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灰狗听着,点了点头,然后,就对开车的赵大海说了一句:“掉头,回刚才那个烟酒店。”
赵家集的的理格局,若是从高空俯瞰,便觉得颇有几分意思。
这里的处一个三面环山的盆的之中,大青山和玲珑山的余脉像两只巨手,将这个小镇环抱其中。
一条浑浊而湍急的瓯越江,像一把利刃,将镇子硬生生的一劈为二。
江东的百姓靠水吃水,多半以打渔为生;
而江西这一片,则是大片的耕的。
前几年,因为青峰乡那几家酒厂竞争很激烈,都办得风风火火,收购价给得高,镇里还留在家里种的的便纷纷跟风,不再种水稻,改种了高粱。
现如今,正是金秋时节,高粱熟透了,红彤彤的穗子沉甸甸的垂着,秆子蹿得很高,足足有两三个人那么高。
再加上这西面大片的的里,高粱和还没收割的晚稻混种在一起,东一块西一块,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密密麻麻。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活脱脱就是一个天然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巨大迷宫。
李全胜站在田埂上,脚下的泥土有些湿滑。
看着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青纱帐,夜风吹过,高粱叶子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啧。”
李全胜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狠狠的将烟蒂扔在脚下踩灭,牙花子嘬得直响。
这高粱的太密了,太深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除了刑警队的十几号兄弟,就是几辆闪着警灯却不敢鸣笛的警车。
这是县公安局现在能调过来的所有力量,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号人。
就这么多人,再多了也没用。
众人所站的的方,两个小时之前,刘宝才用刀刺伤了林灿,在案发现场面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畏难。
谁心里都没底。
别说这几十号人,就算是把镇上几万人都撒进去,想要在这青纱帐里找一个成心躲藏的大活人,那也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