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面对考试考(1 / 1)

青瓦巷的雨总带着股陈腐的霉味,像浸在酱缸里的老木头。林晚秋攥着油纸伞的手指泛白,伞骨在她掌心硌出四道红痕。巷口的老槐树被雨水打得瑟瑟发抖,几片枯叶粘在她的藏青色旗袍下摆,像不小心沾了块洗不掉的污渍。

右手边那扇掉漆的朱漆木门突然开了道缝,铜环上缠着的红绸子褪成了粉白色,被风卷着扫过门槛上的青苔。林晚秋往后缩了半步,伞沿压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认得这扇门,三十年前,她就是从这里被塞进黄包车里,车帘落下时,最后看见的就是这枚铜环,还有环上挂着的那只青铜铃铛。

铃铛没响。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门槛。天井里的青石板缝里冒出丛丛杂草,墙角的水缸裂了道缝,积水里浮着层绿藻。正屋的门虚掩着,糊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风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倒像是谁在低声哭。

老头眯起眼,半晌才咧开缺了门牙的嘴:\"沈先生?早走啦。三年前的重阳,坐着乌篷船走的,说是回绍兴老家。

林晚秋的手指绞着旗袍上的盘扣,那是颗磨得光滑的蜜蜡扣,是沈先生亲手给她钉上的。那年她才十五,梳着双丫髻,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看沈先生用小铜锤把扣子钉上去。阳光透过花叶落在他的蓝布长衫上,像撒了把金粉。

老头转身进了西厢房,片刻后拎出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匣子是梨花木的,边角处已经磨损,锁扣上锈迹斑斑。个,他说要是有个穿藏青旗袍的姑娘来找他,就把这个给她。

林晚秋接过木匣,入手沉甸甸的。她摩挲着匣面上的暗纹,那是枝缠枝莲,是她当年画了稿子,沈先生请木匠刻上去的。她找了处干净的石阶坐下,小心翼翼地打开锁扣。

匣子里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放着支狼毫笔,几块端砚,还有个巴掌大的青铜铃铛——正是当年挂在门环上的那只。铃铛下面压着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那张画着个小小的人儿,梳着双丫髻,正趴在桌上睡觉,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晚秋读书,盹儿打得比猫还沉。

三十年前的那个清晨也是这样的雨天。她被父亲的管家从床上拽起来,塞进黄包车里。母亲隔着车帘哭,说沈家被安了个通敌的罪名,满门都要被抄斩,让她赶紧走,永远别回来。她扒着车帘往后看,看见沈先生被两个穿黑制服的人推搡着走出大门,他的蓝布长衫上沾了泥,却还是回头朝她这边望了一眼,眼神里像是有千言万语。

后来她去了上海,在洋行里做打字员,改了名字叫林婉。她听说沈家的人都死在了牢里,沈先生也没能幸免。她不敢哭,只能在夜里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林晚秋点点头,手指抚过铃铛上的纹路:\"他是我的先生,教我读书写字的。

林晚秋把铃铛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让她想起沈先生教她写毛笔字时的情景。他的手握着她的手,笔尖在宣纸上游走,墨香混着他身上的皂角味,是她整个少女时代最安稳的味道。

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点微光。林晚秋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匣子里。她站起身,将木匣抱在怀里,像抱着件稀世珍宝。

后院的桂花树比前院的老槐树还要粗壮,枝桠上挂着些湿漉漉的黄花。林晚秋走到树下,伸手摘下一朵,放在鼻尖轻嗅。还是当年的香味,清清爽爽的,带着点甜。

像是有风吹过,带来了遥远的呼唤。

林晚秋抱着木匣,站在桂花树下,笑了。眼泪还在往下掉,可嘴角却扬着,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青瓦巷的雨停了,远处传来卖花姑娘的吆喝声,清脆得像这铃铛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上。

您觉得这段内容如何?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地方,比如情节、风格等,都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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