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迈步来到寝宫的床榻前。
这床榻形似玉制,实则也是因果、苦难交织而成,共有三百六十五块,上合天道,下对世界。
也就是说,这是整个洪荒之中,苦难最深的三百六十五个世界,它们急需观世音大帝救苦救难。
“很好,三百六十五个世界,正好满足我的要求。”
他现在能够炼制三百七十套,这不巧了嘛。
再看玉枕,五个世界,加一起正好。
还有那金丝被、帷帐、玉垫、毛毡、丝褥等。
“这些东西因果交织,竟然是三百六十五个小千世界围绕着一个中千世界的苦难所成,这实在是太完美了。”
这个床榻,共有七百零五个极具苦难的小千世界和一个极具苦难中千世界所成,正好满足他三年所用。
毕竟按照他的计划,一个灵肉合一的阳神境驻世一千两百年,换成洪荒天地的时间也就是三年多一点。
等这样一个天才飞升,那么大约正好完成这些世界的攻略,同时所积攒的先天不灭之力也正好够用。
“妙,妙,实在是太妙了。”
李阳连连道妙,然后走上前去,躺在了玉榻之上。
随后,一道分身出现在玉榻旁,李阳入主大部分心神走出帝宫,驾驭四龙辇前往无量宫炼制化仙池和飞升台。
无量宫虽然说是居住之地,但里面该有的东西还是要有的,比如炼丹、炼器、种植灵药等等这些,一样不缺。
所以李阳这般炼制,本质上也可以说是用先天灵宝在炼。
至于剩下的心神留下一部分,其他的化作七百一十缕化身,通过神职,在冥冥渺渺中,感受着众生的对幸福的呼唤,对苦难的哀嚎,正式下界。
“呼!”
风儿吹动秋叶,画着圈飞起又落地,随后远处走来一道人。
这道人貌似青年,眼神有光,一袭青紫色道袍让他显得有些高贵。
行走在土路上,尘土飞扬,道人皱了皱眉,变化成一袭麻衣道袍,脚踏草鞋,面容苍老的邋遢老道。
“这才对嘛!”
李阳对自己现如今的相貌很是满意,随后朝着不远处的镇子走去。
走了几步,又觉得差了点意思,随后捡起地上一根树枝,轻轻一晃,便化作无量剑。
“不行!”
又摇了摇头,无量剑化作一笔直翠绿的竹竿手杖。
“这才对嘛!”
心中甚是满意,随后用竹杖轻敲地面行走,同时放声高歌。
“der驾,路途长长长长至故里,是人走不完的诗句,把悲欢谱作曲为你弹起,才感伤为何身不由己”
声音中带有丝丝悲怆,却又带有一抹洒脱。
旁边草丛里探出一个小脑袋,头发枯黄,眼神却有些明亮。
“咦?小孩?”
小孩很是紧张,害怕,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他看着这个奇怪的人,最终鼓起了勇气。
“请问,您是巫觋吗?”
巫觋?
李阳想到了典籍中记载的上古。
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巫妖对立,人族生存在大地之上,赢弱不堪,有一部分人和部落朝拜巫族,意图得其庇佑,始有巫觋。
后来,他们还真的得到了一部分巫族的庇佑。
只可惜,后来妖族屠人族炼制屠巫剑,巫族反制妖族,利用人族冤魂炼制都天神煞幡。
所以,巫觋这个职业在灾难后迅速消失,被练气士,也就是道士为主的流派,开始正式流行于人族。
没想到,洪荒天地的人族已经建立了国家,而这个小千世界竟然还存在如此原始的职业。
“我不是巫觋。”
李阳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承认这个身份。
小孩听到这话,神情没落,眼中的光芒都消失了不少。
“哦!”
小孩很失落,但他还是提醒道:“那你别在往前了,水神会吃人的。”
水神会吃人?
谁?
李长寿?
哦,不对,这是小千世界,李长寿在洪荒之中。
所以李阳用很是诧异的语气道:“水神吃人?真的假的?”
小孩狂点头:“真的真的,水神好大好大,好可怕,吃了好多好多人,我的哥哥,我的姐姐都被水神给吃了,现在我的妹妹也要被水神吃了。”
李阳蹲下身来,看向小孩,伸出手抱着他的腋下轻轻将其抱起。
很轻,宛若枯草。
双腿无力耷拉着,都是血迹,明显是一瘸子,但却强忍伤痛,爬行了如此之远。
“好坚韧的生命。
好坚韧的意志。
好纯粹的恨。
好赤子的心。”
这种复杂在一个人身上,纵然是李阳都为之惊叹。
不需要他做什么,天地因果便纠缠了过来,苦难之声在他耳边越发的大。
李阳并未用神通法术遮蔽、驱散,而是倾听着这些混乱到毫无逻辑的痛苦。
“救苦救难!”
李阳嘴里轻声嘟囔了一下,问道:“你不怕我?”
小孩认真的看着李阳:“怕,但你好像不怕水神,你能杀了水神吗?”
李阳也点了一下头:“能!”
小孩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的语气很坚定,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的。
“那您吃了我吧!”
李阳微微一顿,答应了下来。
“可以,但你不怕我骗你?”
小孩迷茫了一下,有些犹豫,似乎才想起了,本来无惧的内心突然升起一丝害怕。
“怕了?”
“不怕。”
这个时候,小孩的声音有些颤抖,可李阳并未捉弄与他,也不想考验与他,只是将竹杖塞到小孩手中。
一瞬间,小孩就感到身体好了不少,就连下半身的疼痛都小了很多。
冥冥中,他似乎感觉到了这竹杖似乎很锋利。
这一刻,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面前这个巫神,一定可以斩杀水神。
小孩坚定了语气,用颤抖的声音道:“求求您,吃了我吧!”
说罢,小孩闭上了双眼,脖子往后面努力伸着,颤抖的睫毛代表了他内心的恐惧,可紧闭的双眼也表示了他内心的坚定。
许久,小孩都没有感受到痛苦,只是觉得耳边有风,这巫神在继续行走。
当他听到陶埙、木邦声时,缓缓睁开了双眼,疑惑的看向声音传来处。
那是在一个河边,一个头戴鸡毛,穿着羽衣,脸上画着五颜六色的女巫在疯狂的跳舞祭祀,而在她不远处,是一群人围着一个竹排。
竹排上,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穿的是最好的衣服,干干净净的,就是彼此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脸上满是惊恐。
小孩焦急,失声惊呼。
“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