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江老师想用一些大道理让我迷途知返,结果很明显,失败了。
赵严他爸所用的棍棒教育,失败的更彻底,周末刚结束,回到学校还没一天,我就看到赵严点名前,將衣服都穿的整整齐齐。
这个点,大傢伙都穿著拖鞋准备睡觉了,他穿著球鞋,想干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真是打不死的瓜经。”这是我们老家的土话,意思跟打不死的小强差不多。
“约了別人在网吧交易。”赵严嘿嘿一笑,他爸没抽死他,要不了两天就满血復活。
没什么比赚钱更重要了,他刷的游戏幣,都会找人回收,换成现金,用来在学校吃喝。
“方圆,我跟你说,现在有钱,就买虚擬货幣,我研究了,这玩意以后肯定赚钱。”赵严说这是他网上一个朋友跟他说的,好像叫什么丘比特,我也没听清。
因为我对网络上的东西是一知半解,也没什么兴趣。
赵严的话,我就当他是在放屁。
这傢伙不怕打,估计都被打习惯了,跟我以前一样,以前江老师打手心,给我打的泪流满面,第二天还不是照样调皮捣蛋。
被抓时,眼里只有时运不济的嘆息,丝毫没有认错的態度。
这傢伙只要不被打死,以后绝对是个人物。
其实我应该阻止他出去的,但我又想不明白有什么理由去阻止。
我们学生跟老师之间的想法,就是存在很大差异。
没有哪个老师,希望学生上网打游戏,不管他是为了玩乐还是赚钱,但学生呢,又不觉得上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很宽容。
我实在是找不到阻止赵严的理由,总不能打小报告吧,我最討厌的就是打小报告了。
於是我眼睁睁的看著他,在点名后,顺著厕所水管翻了出去。
如果人真的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一定会拦住赵严,拦住这个一心想要长出翅膀的囚鸟。
这天晚上,赵严的父亲似乎料到赵严会翻墙出去,他那一点小聪明,都用在和儿子斗智斗勇上面了。
马上就期末考试了,赵严他爸给他办了休学,听同学说,他给赵严送到了一家戒网癮的学校。
那个满脑子都是赚钱的小胖子,就这样从学校消失了。
再见他时,已经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
没了赵严,我苦逼的作业时代来临了,长期不写作业的我,猛的接受到作业的摧残,想死的心都有。
高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作业,一点都不人性。
当我们是什么,做题的牛马啊。
老师嘴巴一动,我在桌位上就得写几个小时。
“我不是说了,不准过这条线嘛。”陈澜怒气冲冲的瞪著我。
值日生打扫卫生时,將我和陈澜的桌子並齐,我早上来没注意,手过界了,这引起了陈澜的不满。
昨晚熬夜写作业,本就满肚子怨气,她这话算是直接把我点燃了。
“你说不准过就不准过,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怎么不画个结界呢,不会吧,你连法术都不会啊,那你装什么仙女呢。”许久没动嘴皮子,感觉自己损人的功力下降了五成。
“我一介凡夫俗子,怎可见仙女容顏,赶紧上天去吧,等会赶不上扫把星大寿了。”我摆摆手,示意她赶紧成仙,好让我眼前清静一些。 一天天的,就她事多,要不看她是个女的,早一脚飞出去了。
哎,自从跟汪敏和左倩成了朋友,就养成了好男不跟女斗的恶习。
换我以前的脾气,直接把桌子架她头上,再让她蹲个马步。
“反正你不准过这条线,不然我告诉老师,说你占我便宜。”陈澜脸一摆,跟个黑脸包公似的。
我承认我最近开了智,有时候看到漂亮小姑娘会多看两眼,但顏值这种事,是看个人喜好的,不是说脸长的不错我就愿意看。
陈澜虽然长的还不错,但这脾气,多看一眼,我都浑身难受。
“这人啊,只会对人感兴趣,对人以外的生物,我是没有那个癖好。” 最近这癩蛤蟆是真多,老想占我便宜。
刚满十八,已经长开了,少不了被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的惦记上。
不行,我得为我的安全著想,以后少跟这些想吃天鹅肉的癩蛤蟆独处。
等有时间,我就跟老师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换个座位。
这陈澜,简直比爱抠鼻屎的杨菲菲还让人討厌。
“哼,虚偽的男人。”陈澜把桌子往一旁挪了挪,好像我多想粘著她似的。
竟然有人比我还自恋,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餑餑啊。
我白了她一眼,能不说话就儘量不说。
放学后,我送叶童回去的路上,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我。
“方圆,你最近是不是缺钱啊?”叶童轻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
“我什么时候不缺钱啊。”自打有记忆起,我就没有不缺钱的时候。
小学为了打游戏,腿都快跑断了,就为了那几毛钱的跑路费。
“你缺钱我可以给你。”叶童眼巴巴的看著我。
“干嘛,突然给我钱,想包养我啊。”我疑惑的看著叶童,这傢伙今天有点反常啊。
“什么啊。”叶童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她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埋在土里。
“那你给我钱干嘛,无功不受禄,你懂不懂。”我白了她一眼,虽然我这人有点贪財,但不是什么钱都要的。
君子不接嗟来之食,除非是坑来的,那也是付出了脑力劳动。
“你是不是把我买给赵小雨的零食转卖了。”她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不知道这事怎么传到叶童耳中的,但这是事实。
“嗯,是啊。”我点点头应道。
“那是我买给她的,你要是缺钱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需要多少钱?不够的话我可以跟奶奶要。”
叶童並不是来质问我的,她只是担心我急用钱,又不好意思跟她开口。
“我是缺钱,但不是急缺。”我揉了揉她额头的碎发。
这丫头,卡里十几二十万的还怕不够,买我命都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