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赖老三“心甘情愿”的赔了我一部手机,但我这人吧,用不惯好东西,给汪敏用也不算糟践了。
“你对我可真好。”汪敏邀请我进去看碟片,还不忘对我表示感谢。
瞧见没,这人啊,就得经常做好事,会有福报的。
將碟片放进dvd中,汪敏还贴心的给我拿了一瓶旺仔牛奶,又將客厅的乾果盘端了过来。
看的出来,她心情很好,脸上满是笑意,小虎牙显得俏皮可爱。
“你怎么会想到送我手机啊?”她將脚丫子盘起,窝在沙发椅上,不停的捣鼓著手机。
我想个锤子,那还不是赖老三自己撞上来的嘛。
他砸坏我手机,我还能放过他是咋滴,我是那种烂好人嘛。
“那我还能不了解你。”我挑了挑眉,暗自得意。
心想你都开心成这样了,我不装一波,那也太可惜了。
“嘿嘿。”汪敏抬头瞟了我一眼,一个劲的傻笑。
这货怕不是傻子吧。
她比我小一岁,才十七,属於智力低下的那种,所以不显成熟。
哪像我,看著就很沉稳。
汪敏买的碟片挺好看的,我个人就喜欢这类片子,斗智斗勇,还能涨见识,虽然说这里面有些东西,像是dna啥的,我没研究过,但也能通过剧情,知道警察破案的一些细节。
“这片子你专门给我买的啊?”我看向一旁的汪敏问道。
她几乎都不怎么看电影。
“也不算啦,我爸也喜欢看这种。”汪敏没有抬头,而是打开手机录像功能。
一下拍拍这里,一下拍拍那里,连我也成了她摄影的素材。
“对了,方圆,你冻疮好点没?”
“我们班有个同学之前冻疮很严重,她每天用白酒加热水浸泡,很快就好了。”汪敏突然想起这事,走到我身边,扯掉我手上的皮手套。
冻疮是我的老毛病了,一到冬天手就开裂,一直就没好过,也就这两年戴手套,好了那么一丟丟。
“你等著。”见我手上冻疮还是那么明显,汪敏放下手机,说让我等一会,便走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她便端著一盆热水进来,还没走到我面前,就闻到了一股白酒味。
“你把手放进来泡泡,应该很有用的。”她催促著我,眼神如见证奇蹟般的期待。
好像我把手放进去,就能肉眼可见的癒合一般。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的一番心意,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
將手放进混合著白酒的热水中,那一瞬间,我的。
热水与白酒的灼热感,跟往我手上倒了汽油似的,又痒又难受。
我想將手直接抽出来,对视上汪敏期待的眼神,算了,这手都裂成这样了,乾脆送给她图个乐子吧。
“怎么样?有没有效果?”汪敏看著我问道。
“嗯,还行。”我微闭双眼,有些享受的说道。
虽然说一开始確实很难受,但多泡一会,感觉还挺舒服的,暖洋洋的。 真的是越泡越舒服,没准她那个同学说的是真的,对冻疮有奇效也不一定。
一直泡到水都有些凉了,我才將手抽了出来,用纸巾擦拭乾净,手还微微发热。
就在这时,汪敏家又来了亲戚,这大过年的,像汪敏家这种亲戚多了,可能一上午就得来个三四家。
但这次来的人,竟然是刘亮,还有他的媳妇秦寡妇。
“上次他结婚,你爸给拿钱了吗?”
透过门缝,我看著刘亮和秦寡妇,他们红光满面的,估计小日子过的挺滋润。
“没有啊,我爸说不会再给他钱了。”汪敏摇著头,对这个表哥,她是恨之不及。
秦寡妇她也是认识的,之前秦寡妇想嫁到我家,请我在饭店吃饭,我还给汪敏带上了。
刘亮之前撒谎说要做生意,跟汪叔叔借了两万,一直都没还,汪叔叔估计就是想著这两万块,彻底买断关係。
哪曾想,这个刘亮脸皮这么厚。
但毕竟亲戚一场,见面了还是会给个笑脸,只是想再借钱,那是不可能的了。
秦寡妇也看到了我,她的眼神闪躲,光是这表情,我就猜到赖老三肯定把照片的事情跟她说了。
“我去看会电视。”秦寡妇浅笑出声,便走进房间,跟我们一起看著电影。
她坐在离我很近的位置,身上的香水味很浓,说不上来啥味,因为有些刺鼻。
刚进门那会,还觉得香风扑面,可坐到我这么近的地方,就感觉不太得劲,香过头了。
“方圆,你跟刘亮姨夫也是亲戚啊?”秦寡妇装作若无其事的吃著瓜子。
她试图拉关係让我们的谈话变得和谐一些。
“算不上亲戚,就是两家关係好。”我將手套戴上,將注意力放在电视上。
“你俩不会定了娃娃亲吧,哈哈。”秦寡妇磕著瓜子,就跟那村口的大妈似的,乱嚼舌根。
“你別胡说。”我回头瞥了她一眼,怎么跟康乐似的,天生就会造谣。
汪敏被她这话说的满脸涨红,她低著头玩手机,装没听到一样。
“要是你继续胡说的话,我可也要胡说了。”我看著秦寡妇,意味深长的说道。
现在不该叫她秦寡妇,因为她已经不是寡妇了,该叫她的名字,秦嵐。
我知道她想干嘛,想跟我搭话,让我不要把她跟赖老三的事情说出去,最好把照片也刪掉。
听到我这话,秦嵐也不开玩笑了,连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了。
“汪敏,旺仔还有吗?”我转头看向汪敏,想要將她支开。
她点著头,便走出房间,给我拿饮料去了。
“你跟赖老三的事情我不会跟別人说,但你们两个最好不要惹到我,不对,还有你老公。”我想了想,她老公刘亮跟我也不对付。
“那到底怎样你才能把照片刪了啊?”秦嵐脸色苦闷的看著我,这种照片被人攥在手心,寢食难安。
她又是那种很容易妥协的人,之前跟赖老三那次,就是因为她欠赖老三的钱。
毫不夸张的说,她这种人被拿捏实在是太简单了。
“刪不了一点。”我摇著头,照片放在我相册里,也许一辈子都毫无作用,但刪掉它,反而会引起麻烦。
没有把柄,被我威胁过的赖老三,他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