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一进教室,梁启文就阴惻惻的走到我身边。
“昨晚汪敏去夜市,好像就是逮你去了。”他看著我,八卦的眼神扫来扫去。
“不至於吧。”我一愣,不就是和她开了个玩笑嘛,至於跑到夜市逮我吗?
正说话间,汪敏就进了教室,看了我一眼,扭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也还好啊,没有那么大杀气。
“那阿姨的生意怎么样?”我问向梁启文。
他摇了摇头,显然是非常的不理想。
“她家没田地什么的吗?”农村的,主要就是靠田地生活。
我爸种的水稻,就足够我们自己吃了,还能卖一点补贴家用,我就是靠这些田地养活大的。
虽然家里没什么钱,但生活还是能过的。
听到我的话,梁启文依旧摇了摇头。
没田,没钱,没工作,这生活不难都有鬼了。
去城市打工也没人要。
“启文,你说句实话,现在还能逮到黄鱔吗?”我看著他问道。
“能,但现在这个季节,不多。”梁启文这几天没去逮黄鱔,晚上都去帮那个妇人摆摊去了。
“你让阿姨晚上別出摊了,你晚上抓黄鱔,让她早上去菜市场那边卖,这样你能赚钱,她也能赚钱,总比给那些水產商赚的好吧 。
野生黄鱔的价格还是挺高的,而且这样不耽误梁启文赚钱,那妇人也能赚到一点钱。
她卖簸箕和竹筐,一晚上才赚个五块十块的。
卖黄鱔,赚个差价都不止这么多。
还不用她那么辛苦去编竹筐,弄的一手都是伤。
“是哎,那我晚上去跟她说说。”梁启文眼睛一亮,他是真想帮助那妇人。
他的决定,我是支持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就好像我帮助许文琴一样,想帮就去帮,不需要什么很特別的理由,事情一出现,凭第一感觉去做就行了。
没有什么好不好,对不对,就看你想不想。
汪敏好像是真的不理我了,现在我从她面前走过,她都把头扭到一旁。
昨天那个玩笑可能真的开得有些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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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的小课堂,我趴在桌上,听著汪敏在台上授课。
一张小纸条滚到了我面前。
我打开一看,娟秀的字体很是熟悉,不用猜都知道是左倩写的。
“你哄一下汪敏行吗?昨晚她哭了好长时间。”
那丫头哭了啊,难怪今天眼睛红红的。
“我哪会哄人啊。”写完纸条,我將它扔了回去。
左倩看完纸条,一脸无语的看著我。
让我哄人,不是为难我嘛。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汪敏讲完课,回到位置上收拾著书包。
同学们陆续离开,左倩不停地给我使著眼色。
我走到汪敏面前,对不起三个字,就跟我爸做的糍粑一样,卡在喉咙里根本吐不出来。
左倩背著书包,临走前还拍了下我的肩膀,给我加油。
“干嘛?”汪敏抬起头,气鼓鼓的看著我。
也是见鬼了,每次她这样我都想夹一下。
“你昨天哭了啊?”我问道。
“要你管。”她继续低头收拾著东西。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东西收拾。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那么认真干嘛。”我也知道,有时候玩笑开过头了,確实对別人是一种伤害。
可该死的嘴,是一点道歉的话都说不出来。
“哼。”汪敏背著书包,冷哼一声,就往教室外走。
“请你吃炸串。”我冲她喊道。
她停顿了一秒,又接著往外走。
“三次。”我继续加码。
“那得让我隨便吃才行。”
“不能只点便宜的。”汪敏转过头看向我说道。
“行,但是要过两天。”我心疼的点著头。
她那么能吃,还挑贵的吃,我这小钱包怎么承受得住哦。
今晚跟梁启文一起逮点黄鱔贴补一下家用吧。
“这还差不多。”她噘著嘴,冷哼道。
真是大小姐脾气,我不禁摇了摇头,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你摇头什么意思?”汪敏皱著眉头看向我。
“摇头也犯法啊。”说完我摇头的幅度更大了些。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真的很可恶哎,老是欺负我。”汪敏气的直跺脚,跟要做法的一样。
之前看电影,那些神打的仪式,就是不停的跺脚,嘴里还念念有词。
“有那么可恶嘛。”我感觉我挺道貌岸然的啊。
哎,不对,是正义凛然。
“有,还是非常非常的可恶,罪大恶极。”汪敏攥著小拳头,恶狠狠的看著我。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炸串只能往后延延了。”我摇头嘆息道。
“干嘛,你又要赖帐啊。”汪敏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
“不是,只是准备出一趟远门。”
“你去哪啊?”
“去杭州。”我撇著嘴说道。
“你去杭州干嘛?”汪敏不解的看著我,因为我们这离杭州特別的远,比去星光市还远。
“还能干嘛,你都说我可恶到罪大恶极了,我当然是去杭州,把秦檜夫妇的雕像挪开,我跪在那。”我撇著嘴说道。
“哈哈,那倒也没那么可恶啦。”听到我的话,汪敏捂著嘴轻笑出声。
“笑了这事就算过去了。”我看向汪敏说道。
“那你以后不准欺负我。”她绷著嘴,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向我,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你还提起条件了?你还记得去年在山上,那条蛇。”我不得不使出杀手鐧。
“哎呀,你干嘛老是提这个。”每次一提这事,汪敏就会恼羞成怒。
但这就是她握在我手心的把柄。
可以说,十分好用。
只要我不怕丟脸,那怕的人就是她。
汪敏不敢赌,因为我不要脸的事情做的已经够多了。
“谁让你得寸进尺的,都请你吃炸串了,还这个那个的。”我昂著头,坚决不与黑暗势力妥协。
“那行吧,是夜市街头那家的炸串吗?”走到桥边,汪敏还不忘问我带她去哪家吃。
“嗯,就他家。”
夜市街头那家的炸串种类最多,但也最贵,这个汪敏是真会吃,这三次炸串,怕是要直接把我吃破產了。
真是欲哭无泪。
摸著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钱,感觉说话都不够硬气。
希望今晚跟梁启文能多逮一点黄鱔,缓解一下我的经济压力。
与汪敏在桥边分开后,我先是去了一趟叶童家,见他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便回家与梁启文匯合。
今晚正式开启逮黄鱔的宏图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