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求书帮 庚欣醉全
他重新戴上眼镜,将目光投向手机屏幕。
他倒要看看,陆承言面对一个无名小卒,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而,屏幕里的陆承言,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只见陆承言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然后,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知道,现在肯定有几位大律师,正躲在屏幕后面,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对付我。”
直播间里,叶书尧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听陆承言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我猜猜啊。”
“你们是不是商量着,不亲自出面。”
“而是派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律师,来跟我进行庭前协商?”
“想着这样一来,就算输了,也只是小律师学艺不精,跟你们这些大律师没什么关系。”
“既能把水搅浑,又能保全自己的名声。”
“我说的,对吗?”
陆承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书尧和那几位合作律师的心上。
他们刚刚才商量出来的“完美计划”,被陆承言一字不差地。
当着全网百万人的面,说了出来!
“”
叶书尧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在了广场中央,被无数道目光无情地审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羞耻,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精武小税惘 蕪错内容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不可能!
“啪!”
叶书尧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呼吸急促,在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直播,他已经不敢再看了。
而其他几位“盟友”,此刻也是同样的反应。
有人惊得打翻了手边的咖啡,有人呆坐在椅子上,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寂静后,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预判了你的预判!”
“这就是顶级律师的博弈吗?我人看傻了!”
“杀人诛心!陆帅这招也太狠了!”
“求对面的心理阴影面积!”
叶书尧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其他几位合伙人打来的。
但他现在一个都不想接。
他需要冷静,他必须想出对策!
直播间里,陆承言看着那些懵圈的弹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那些已经退出直播间的,仓皇的身影上。
“如果你们真的派一个普通律师来”
“那这场官司,对我来说,会变得非常轻松。”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
“我只是替我的当事人,感到惋惜。
“找错了对手,也找错了律师。”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后,彻底沸腾。
“卧槽卧槽!预判了你的预判!”
“这就是顶级律师的博弈吗?我人看傻了!”
“杀人诛心!陆帅这招也太狠了!”
“求对面的心理阴影面积!”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理性的网友,或者说是对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律师还抱有一丝幻想的粉丝。
“不至于吧?我觉得那些大律师不至于这么怂。”
“对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找个替死鬼?”
“就是,我相信他们有胆量跟陆帅正面碰一碰的!”
“肯定是陆帅想多了,在第五层,其实人家根本没想那么多。”
陆承言看着这些弹幕,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他没有反驳。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嗯,你们说的有道理。”
“可能真的是我小人之心了。”
“毕竟能在这个行业里做到顶尖的,没一个是孬种。”
他这番话,让那些替对方说话的网友瞬间感到一阵舒坦,仿佛自己的观点得到了偶像的认可。
陆承言端起水杯,再次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望向镜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诚的期待。
“说实话,我还挺希望能和几位真正厉害的同行,好好切磋一下的。”
“这样,才能让我这个案子,办得更有意思,不是吗?”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庭前协商是在四天后。”
“到时候,一切就都见分晓了。”
说完,他便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而和粉丝们聊起了其他轻松的话题。
从法律界的趣闻,到最近新出的电影。
直播间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而另一边,那些刚刚从直播间里仓皇退出的“大律师”们,却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陆承言后面的话,他们没看。
但仅仅是那段诛心的“预判”,就足以让他们彻夜难眠。
尤其是陆承言最后那句“四天后,一切就都见分晓了”。
更是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每个人的头顶。
去,还是不去?
亲自去,还是派人去?
这成了一个两难的抉择。
如果他们真的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去,那正好就印证了陆承言的“预言”。
到时候,陆承言只需要把直播录屏往外一发。
标题他们都想好了。
《震惊!国内顶尖律师事务所竟集体当缩头乌龟!
他们可以想象,到那时,自己将沦为全行业的笑柄。
身败名裂。
甚至可能遗臭万年。
一想到要直面陆承言那张云淡风轻,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脸,他们就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发怵。
输了怎么办?
当着全网的面,输给一个比自己年轻那么多的后辈。
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叶书尧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但胸口那股沉闷的窒息感,却丝毫没有缓解。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黑下去的直播间窗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陆承言设下的,根本就是一个阳谋。
一个让你明知道是陷阱,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跳的阳谋。
进,是万丈深渊。
退,是无底悬崖。
叶书尧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日历,四天后的那个日期。
被一个红色的圈标记着,此刻看来,却像极了催命符。
“咳咳咳”
或许是烟抽得太猛,或许是急火攻心,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憋红了。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要是能生一场病就好了。
一场重病。
最好是能直接住进icu的那种。
这样,他就有了一个完美的,不可抗拒的理由,来延期这场该死的诉讼。